中国疫情拐点来临之际,日韩沦陷、全球股市大跌!疫情中的真实日本是怎样的?

编 辑 | 张旖旎

作 者 南七道、光酱

来 源 | 我是南七道

 

中国疫情拐点来临之际,日韩沦陷、全球股市大跌!疫情中的真实日本是怎样的?
戴口罩的日本巡警(光酱摄)

随着中国内地疫情逐渐平息,快要迎来拐点的时候,日本和韩国,却发生了确诊病人爆增的情况。据日本放送协会最新报道,截至当地时间2月23日,日本共计有838名确诊患者,其中“钻石公主”号邮轮上共确诊691例。于是出现了各种传言,日本政府机构真的瘫痪了吗?日本民众是否恐慌?中国人被歧视了吗?我们深入日本东京一线,看看疫情中的真实日本。

 

中国疫情拐点来临之际,日韩沦陷、全球股市大跌!疫情中的真实日本是怎样的?

日本卫生体系,真的是如此不堪?

 

这次日本疫情中,饱受诟病的是日本政府机构,在处理钻石公主号邮轮事件时,对于部分没有明显症状的人,检测后阴性的潜伏患者,没有隔离,他们乘坐交通工具离开后,后来被确诊。

 

很多国内的社交账号指责日本,“抄中国的作业都抄不会。”但实际上,历来以严谨出名的日本,公共卫生系统真的如此不堪吗?

 

我们先了解下日本卫生系统。日本主管健康和医疗的机构,是厚生劳动省(简称厚劳省),是这次疫情应对的主要部门,不管是确诊情况,还是面向民众的就诊建议和预防指南都由厚劳省发布。

 

从1950年代开始,日本逐渐形成了一整套公共卫生体系,民间医疗也非常发达。并且根据情况在不断优化和完善中。出台了包括《隔离法》《传染病预防法》等超过20部公共卫生方面的法律。并建立了国家、都道府县、市町村(包括农村)三级疾病防疫体系。根据国内外的传染病变化情况,日本将疫情分为0到4级,然后对公众做出相应的警示。日本厚劳省负责疫情信息的发布,将监测信息通过网络及时通报。

 

日本是个非常严谨的国家,所有的决定和行为都要有法可依,有条例可依。之前钻石公主号上的人没有强制隔离,因为“根据法律规定,只能劝说但不能强制做检查”。一般情况下,日本政府没有权力强制取消集会、让企业放假,或强制让公民待家里。因为是民选政府,权力受到极大限制。只有在“理由充分且必要时,道府县知事可强制对可疑者进行健康检查,可劝告或强制被怀疑感染的患者到特定感染症制定相关住院接受观察和治疗。”

 

目前日本政府已经正式将冠状病毒列为“指定感染症”,确诊的患者,不分国籍,一律公费治疗,必要时会强制病患住院。目前确诊的838名确诊患者,主要来自“钻石公主”号邮轮上,有691例,其他100多例中,还包括中国游客和之前驻武汉的日本侨民。所以还谈不上爆发。

 

目前日本公共卫生系统都遵照厚劳省的指南来运行。在厚劳省给出的就诊指引上,官方建议37.5以上持续发烧4天,有强烈的倦怠感或呼吸困难的人才需要到医院进行相关检查。去医院检查前需先给归国者、接触者中心打电话咨询(有中文对应),咨询过后如果确实有需要检查,也需要到指定医院检查。

 

总体来说,接受检查的条件还是蛮严格的,首先要有相关症状,要电话“面试”,还要去指定医院。有日本年轻人因为咳嗽和喉咙痛,曾经打过电话给名单上可以做检测的医院,但被拒绝了,医院的推辞是,做检测需要有厚劳省的介绍信,不然费用很高,而且根据她的症状有可能是普通流感,建议她先就近找诊所看病。

 

厚劳省官网的建议:现在新冠病毒以外的疾病更多,出现感冒症状的人建议先去附近的诊所检查。现在很多人因为不安,有了感冒症状就想要做新冠检测,但新冠毕竟是个传染病,没有接触史或者没有相关症状,没有做检查的必要。于是各种阴谋论开始蔓延,包括“政府为了开奥运不给做确诊”等传言。但大多数日本人相信医院和医生。

 

目前官方建议接受检测的对象主要有三类人。

 

  • 发烧37.5以上,并且伴有呼吸器官症状+有症状的14天以内去过湖北或者密切接触过湖北省的人;

  • 同样有症状+14天以内密切接触过感染者的人;

  • 因为不明原因的肺炎住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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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厚劳省规定的检查对象(网图)

 

不管是厚劳省还是媒体报道,关注的焦点基本都集中在如何预防和阻断感染上。很少提到疾病的危害。这可能也跟日本大部分确诊患者都是轻症、甚至是无症状患者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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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民众,从“心配”到“不安”

 

日本民众现在对待疫情的整体情绪是:开始重视,但并不恐慌。

 

日本人有种“病了就去治”的心态。在沟通中,不止一个日本人这么说过,“跟普通流感一样预防就好,万一得了去医院也能治好,没必要因为这个太影响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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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排队购买口罩的人(网图)

 

关于新冠病毒,可能大部分日本人都比国内知道得要早,1月6号,类似国内卫健委的日本厚生劳动省就已经发布注意通告,要求医疗机构和各地的保健所关注病情。新闻也开始相关报道,当时的用词还是“武汉肺炎”。

 

很多中国留学生,也是在和日本人聊天的时候,才第一次了解到武汉的情况。“听说你们武汉那边有很厉害的肺炎啊,很为你们‘心配‘呀。”日语有两个很有意思的词,一个是“心配”,一个是“不安”。“心配”一般用在别人身上,比如在电视上看到地震的新闻,看电视的人会为地震灾区的人感到“心配”,而“不安”则更近似于恐慌,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比如处在灾区的人,就不会说“心配”,而会说自己很“不安”。

 

基本上一直到政府包机撤侨前,日本人都还是隔着远远在“心配”,有种“火烧不到我身上”的淡定。但随着撤侨、禁止湖北省护照入境、奈良司机被确诊,钻石公主号等事件接连发生,日本人才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开始“不安”了。

 

从“没必要戴口罩,勤洗手就好”到“会随身带口罩,人多的场合就戴上”,再到参加活动的时候会被通知“为了大家的安全,请务必戴口罩参加”,这一系列变化,也不过短短两周时间。目前大家普遍比较担心的是,多名本土感染者的感染途径不明,而且病例散布全国,北至北海道,南至冲绳都出现了确诊病例。而日本可用的传染病床不到2000张,一旦大规模爆发,病床将严重不足。

 

目前在日本的一些欧美外企,已经开始了居家办公。同时一些日本公司,开始了每天测试体温和戴口罩的工作模式。而在深圳的一些日资企业,也接到了停止中日员工出差的通知。根据朝日新闻报道,为了避免病毒感染,一些父母暂时将小孩留在家中,也有民众在社交媒体上呼吁学校放假,但也有人认为这是对孩子的过度保护。

 

就在国内疯狂吐槽日本马拉松在复制“百步亭万家宴”的时候,日本的各大活动其实都在缩小规模、延期或者中止。

 

30万+人报名,近4万人参加的东京马拉松,将只针对200人的精英选手开赛。每年2月和3月是日本传统的人才市场旺季,各种招聘、跳槽、入职说明会都纷纷延期举行。东京赏樱最有名的目黑川赏樱节今年宣布停办,新天皇上位后第一个诞生日的庆祝活动取消,皇居的普通人参观也已经中止。

 

客观的说,日本的卫生科普做得真的不错,地铁站、居民会馆、市民活动中心、图书馆等等日常会用到的地方,都会在出入口放宣传单,所以哪怕是上了年纪的人,不怎么看电视上网的人也能快速全面了解到相关信息。

 

卫生和健康教育在日本非常普及,很多市民,对于疾病的认知,都很深刻。新冠病毒在中国爆发后,在一家日语学校,遇到的一个老爷爷,非常清晰告诉大家:新冠病毒的传播途径、目前的治疗办法,甚至连病毒是多少微米,普通口罩能阻挡多少微米的粒子都了解得很清楚。但他并不是医生。最后他的结论是,“除了坐地铁,平时不用戴口罩。”

 

但不管是超市便利店,还是各类政府机构,目之所及戴口罩工作的人明显增多,口罩开始成为紧俏资源。

 

日本的口罩开始缺货是在春节前后开始的。当时中国内地疫情爆发,已经很难买到口罩,不少留学生都肩负着给家里寄口罩的重任,还有人被公司要求每人每周买15盒口罩捐给国内。那时还没有限购,大家都是几十几百个的买。再加上春节假期,来日本旅游的中国人也一通爆买,日本的口罩很快就不够了。

 

在此之前,口罩大多摆在药妆店入口处显眼位置,库存告急之后,口罩的位置先是藏在店里很难找到的地方,有的甚至藏在收银台附近不摆出柜台,得会说日语能问店员才能买得到。与此同时也开始限购,刚开始是一个人只能买3份,后来变成一个人2份,现在几乎所有药妆店都是一个人只能买1份。(1份就是一个完整包装,便利店常见的3枚一个包装的算1份,家庭用的盒装口罩60枚一盒的也算1份。)

 

而大部分店,早就用光了3个月的库存,口罩栏长期处于缺货状态,而且进货时间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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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药妆店的口罩抢购一空(光酱摄)

 

有人在日推上形容这简直是“中日战争”,好多人一早就排队,但哪怕是一人限买1点,也因为中国人多力量大,早早把口罩抢光,日本人根本买不到几个。还有上班族抱怨,能有时间去买口罩的都是不用上班的爷爷奶奶,结果急需用口罩的人买不到口罩,用不上口罩的人疯狂囤货。

 

还有的店早早开始囤货,哪怕有口罩进货也不再放出来卖,要给花粉季留着。其实每年2、3月份也是日本口罩需求量最大的季节,一个是因为流感,还有一个就是因为花粉季。对于在微博上被夸得天花乱坠的日本口罩捐赠,其实本国也有人有怨言,因为花粉季即将到来,本来日本的口罩就很依赖于中国进口,现在药店长期缺货,政府还在不断往外捐。有些日本年轻人觉得捐赠这个行为说不上感动,但因为中国是疫区,你们更需要,而日本情况没这么严重,所以捐赠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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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疫情中的中国人

 

和日本普通民众比起来,中国留学生等群体,显然要恐慌很多。看多了国内重症和死亡病例的中国留学生,实在没有办法这么淡定。很多在日本的中国留学生,刚经历了1月份国内的疫情,现在2月份又要在日本再经历一次,双重夹击。他们微信聊天的日常问候,从问候国内家人的“你们还好吗?”,变成了报平安“放心,我还好”。但整体来看,他们没有受到歧视和差别性对待,反而有同学还特别问候他们国内家人情况。

 

跟国内早早就开始宣布延长寒假在家上课不同,日本大部分学校到现在都还在正常上课。而日本的上班上课,对公共交通的依赖性很强,90%以上的人都是坐地铁公交。日本本土感染病例里,就有好几例在有症状后依然坐地铁上班。再加上日本独有的“人类压缩技术”,早晚高峰能不能挤上车,全靠列车员帮忙推门往里挤,一旦同车有人感染,对整车人都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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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山手铁路线人员密集(光酱摄)

 

在日本,留学生是不能随便请假的。这涉及到签证的问题。日本学校对出勤率看得很重,尤其是语言学校,每个月都要跟入管局报备学生的出勤率,低于80%的话签证续签就会有风险。而请假,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是不算入考勤的,有两天不去上课出勤率可能就不到90%了。

 

有人开始想办法搞假条,据说要价3万到5万日元(2000-3200元RMB)不等,团购还有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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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留学群里拼团买假条(网图)

 

还有人想让同学举报自己,说自己接触过肺炎病人。还有人坚持不懈给学校发邮件,大意就是:东京的感染人数增多,其中不少是感染路径不明的日本人,传染范围还在扩大。仅靠学校提供的洗手液根本无法预防,而且使用洗手液的学生和老师也寥寥无几,恳请学校马上停课。

 

一些搞微商和代购的中国人,这个时候显得异常活跃。中国人圈里出现了一种口罩兼职,代排队买口罩,买到越多给的“辛苦费”也越多,一次1000日元(折合60多元RMB)起,上不封顶。因此有日本人在推上说,应该限制中国人入境,不是因为病毒,而是因为中国人把口罩买光了。

 

在疫情中,也有一些有担当的中国人站出来。有人在银座街头免费发放口罩,也有中国人在自己的公寓,给邻居们免费派发口罩。有人问在银座街头看到免费发放口罩的中国女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回答是“我是中国人,因为中国的原因,现在东京很多人都买不到口罩了,所以想给大家发一点”。日本人对此的看法是,“不好的绝对不是中国人,而是病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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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座街头免费发放口罩的中国女生(网图)

 

随着疫情变化,目前东京都内已经有多所学校暂时停课,基本都以两周为限期。但愿两周后,春天真的能来。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32XX8orjjRfK5FK4Gsrciw

「我在和死神抢病人」|对话援鄂ICU医生李圣青

「我在和死神抢病人」|对话援鄂ICU医生李圣青

 

「应收尽收」的当下,武汉最惊心动魄的战场已经转移到了重症病房。2月22日下午5点,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光谷院区的ICU病区里,医生办公室的大屏幕正监控着每张病床的情况。11床和19床的患者刚刚去世,护士在一根一根拔掉他们身上的管子。

 

几位医生站在屏幕前,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很沮丧。其中一位患者本不在危重名单内,上午评估时情况都还不错,下午便急转直下。一位医生说,「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想保(病人的)命,但是病情变化太快了,没有给你一点准备的机会。」到了晚上,又传来消息,18床的患者也去世了。一天之内,该院区ICU死亡3人。

 

同济医院光谷院区一共有17支医疗队,管理全院828张重症床位。其中上海华山医院医疗队,整编制接管了重症监护室,收的都是其他病区转运的危重症病人。意外常常会发生,在他们的死亡病例里,有些病人是死在厕所里,有些吃饭吃到一半就去世了,根本来不及抢救。

 

从2月11日开始,每天下午3点,死亡讨论会在报告厅准时召开,17支队伍派出代表,讨论疑难与死亡病例。一位医生在会上提到自己的患者在吃饭时突然去世,表达了痛苦和困惑:「怎么会这么快,这么猛?给人感觉一根稻草就把这个骆驼给压死了。」

 

同济光谷院区ICU的负责人李圣青,是华山医院呼吸科主任,经历过SARS,但此次新冠疫情的惨烈程度仍在她的经验之外。她把自己的工作总结为「和死神抢病人」。在ICU的病床上,会看到有的病人已经上了几台机器,「那么小小的身躯被一群机器围住,很多病人都是这样,完全被机器围绕了……我是觉得真是太惨烈,如果你在我们ICU长期干,你会知道简直太惨烈了,太惨烈了。」

 

在经历了几位病人的去世之后,李圣青一直在呼吁关口前移,提前介入,提前治疗。目前同济医院光谷院区的死亡率,已经低于大多数医院。

 

以下是《人物》记者与李圣青的对话。

 

 

 

 

罗婷
编辑糖槭

 

 

 

《人物》:你接管ICU已经十多天了,刚开始时是什么感受?

 李圣青 当初决定要来,就是想,我是搞呼吸危重症的,武汉前线这么多同道倒下,病人死去,我坐不住,心里着急,所以就来了。我经历过SARS,知道该怎么做。但到了之后,让我崩溃的一点是我们所谓的重症ICU,还只有床和床头柜(注:该院区的ICU是临时改造的),但要收最重的病人。所以想尽一切办法,先把心电监护仪、呼吸机都搜罗过来。到现在,呼吸机基本配置够了,有将近30台有创呼吸机。

 

 

实际上,我们这儿的病人都要上有创(呼吸机)的,因为在普通病区,吸氧和无创他都给病人上过了,如果还搞不定,到这儿来一定是要插管的。我们一共30张床,最多的时候有27个病人插管。

 

《人物》:你反复提到「关口前移」,是在什么状况下得到的这个结论?

 李圣青 之所以这么提,是因为有血的教训。应该是四天前吧,我进去查房,所有病人我挨个看了一遍,把呼吸机也调了一遍,病人都很平稳,我还挺开心的,我觉得今天可能不会有病人死了,很高兴地脱了防护服出去,还没走到医生办公室,他们就告诉我,15床成直线了,4床也成直线了,这简直是太让我吃惊了,你想想我是什么感受。

 

那两个病人还都是没上(有创)呼吸机的啊,他们无创吹得好好的,指脉氧也挺好的,大概是92%、93%,因为当时指南(指《新型冠状病毒诊疗方案》)中说,指脉氧维持在88%到93%之间就可以,我想在这个范围嘛,是不是就不需要给他升级插管呢?结果就这样了。所以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关口前移。

 

《人物》:成直线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已经是无法抢救了?

 李圣青 对,就是这样一个结局。指南写的(指脉氧)范围是88%到93%,我就提升到93%以上,如果你达不到93%,我就要给你插管。(甚至)93%、94%我都认为是危险的。在患病后期,病情是呈加速度地发展和恶化我吃过这么多次亏之后,现在反复强调,关口前移,再前移都没有错,但如果错过了抢救这个病人的机会,真的就是无法挽回了。

 

《人物》:你说「吃过多次亏」,就是说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过一次?

 李圣青 还有一个病人,我查房的时候发现他在吸氧情况下,95%已经维持不住了,只有93%。马上给他上了无创(呼吸机),上了之后发现改善还是不明显,还是93%,我就跟他的主管医生说,立刻要插管上呼吸机,请了插管队来。但插管队犹豫,说病人坚决不同意。我说你不管他,我跟他家属联系,你先赶紧给我穿了衣服进去。

 

他们穿衣服进去,我就征得家属同意。等麻醉科医生进去插管的时候,他的指脉氧在无创的情况下只有85%,就半个小时,掉得这么快。紧急插上管之后,现在100%。所以为什么我反复提关口前移的问题,如果等他85%、86%,我们穿好衣服再进去,你就不用进去了,病人已经结束了,真的就是这么快。

 

「我在和死神抢病人」|对话援鄂ICU医生李圣青 李圣青(左一)在和医护人员讨论病人病情  受访者供图

 

《人物》:指脉氧85%,这个数据意味着什么?

 李圣青 意味着严重的呼吸衰竭,马上就要死人了,也意味着你要在三五分钟内给他插管解决。

 

《人物》:为什么能快到这个程度,就像你说的,争分夺秒。

 李圣青 这是这个疾病的特点决定的,进展非常迅速,而且是多脏器功能的损害,尤其是危及心脏和肾脏。很多病人都是因为爆发性心肌炎,引起心衰、猝死,发生率非常高。他们呼吸都好好的,是死于心功能衰竭,心跳骤停。

 

我感觉我每天像打仗一样,就是在和死神在抢病人。他抢我也抢,看谁抢得厉害,看谁手快。我一眨眼他就抢了好几个病人走,我就关口前移,先给你把住,否则根本来不及反应。不是说像普通病房,这个病人还挺好的,再等等,等到他不行的时候,你说哎呀要插管了插管了,穿了半个小时防护服进来,不用进来,不用穿了。

 

《人物》:上次死亡讨论会上一位医生说,ICU大多数的新冠病人不是死在床上,而是在厕所,还有在吃饭时突然去世。据说还有病人是在无创转有创的那几分钟里去世的,为什么会这样?

 李圣青 其实病人已经处于氧耗竭状态,没有任何的氧储备。只要离开了呼吸支持,不能够维持重要脏器的氧供应,很快就会死掉。有时候对这个疾病还是轻敌了,这样的病人要尽快上呼吸机、插管。有时候晚了一分钟,就再没机会了。

 

(注:会上医生们的讨论显示,并非每个死亡病例,医生们都知道死因。因为很难做到在移动危重症病人去做CT和心脏超声的同时,还给他们供氧,所以一些医生表示,有时不能及时发现病人身体的细微变化。也因为很多病人都有基础性疾病,他们最终是否死于原有的其他疾病,也需要讨论。李圣青的做法是每隔五到十分钟记录病人的相关数据,比如心率、血压、呼吸、氧饱和等等,看看病人是死于心衰,还是呼衰,还是其他问题。

 

 

《人物》: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关口前移,具体可以有哪些措施?

 李圣青 如果危及肾脏的话,那我们可以肾替代治疗,这倒没关系。危及心脏呢,我现在想到的提前介入的方法就是先上IABP(主动脉内球囊反搏,是机械性辅助循环方法之一,能增加冠状动脉供血、改善心肌功能)。我把这一项介入操作提前,起到一个心脏辅助作用。而事实证明,我们把这个提前确实也降低了死亡率。

 

如果危及肺脏,就先插管,我们重症ICU很多送进来,氧饱和70%、 80%,这属于抢救的,肯定要插管,不用犹豫。还有一些有疑惑,93%、94%,你觉得还行啊,到底插不插?你再问病人,病人说我不插,你就犹豫。你敢犹豫半个小时,他也就没命了。

 

「我在和死神抢病人」|对话援鄂ICU医生李圣青
 一个奄奄一息的重症病人   尹夕远 摄

 

《人物》:你是呼吸科主任,也经历过SARS,之前见过这样的场景吗?

 李圣青 没有,虽然我搞呼吸危重症,但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我病房里头可能有三四个这样的,最重也就是这样的病例,但没有这么密集,大家都已经累得脚不沾地了。SARS的时候我还在西京医院呼吸科,接触的病人也都是比较轻的。这是我生平第一次,30张床,27个在插管,一个上ECMO,还有5、6个都在做肾替代治疗。我们把所有的手段都上上,硬是拉住病人不让死,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人物》:我们今天在病房看到,有一位病人上了三台机器,ECMO、肾代替治疗和呼吸机。

 李圣青 是,那么小小的身躯被一群机器围住,很多病人都是这样,完全被机器围绕了,多惨。你看看就知道,我们做出多大的努力一定要留住他。我是觉得真是太惨烈,如果你在我们ICU长期干,你会知道简直太惨烈了,太惨烈了。

 

而且你想想,每一个病人死的时候,周围没有任何亲人,都是我们这种陌生人,而且陌生人他连脸都看不到,眼睛还是在护目镜后面。死了之后,他家里人能领到的就是一盒骨灰,是不是太悲惨了。每一个人他活在世界上他都值得被爱,值得被尊重。但是就是因为这个疫情,让武汉很多的新冠肺炎患者在离去的时候毫无尊严,毫无爱的感受。

 

《人物》:而且从监控里看,病房里每个医护人员的工作量都非常大,一直都没有停。

 李圣青 因为病情的瞬息万变,我要求医生根据病情的需要,随时查看病人、巡视病房,在里面就是跑个不停。另外每个插管病人配一个护士,护士每30分钟要去巡视一次,不停地巡视,随时发现病情变化,随时调整治疗方案。真的就是像在打仗,所以我跟他们说,我们都是生死之交的战友。

 

我们现在的床护比1比6,一张床6个护士。平常的ICU 1比3,有时候还可能1比2吧。短期之内这么多的重症病人,而且你工作时间有限,一般就4到6个小时,时间再长,防护作用失去了,这种情况我绝对不可能让大家冒险的。

 

「我在和死神抢病人」|对话援鄂ICU医生李圣青

 重症监护室医生办公室的监控屏幕   受访者供图

 

《人物》:大家也会觉得,这已经是全中国最知道怎么把人留住的一群人了,但是有些死亡还是不可避免。

 李圣青 对,为什么病人上厕所他就死,为什么他吃口饭他就死,这说明我们对这个疾病的严重性缺少一个预判和预估。关口前移之后,你就可以避免他吃饭死,上厕所死,就是降低死亡率。我现在目的就是降低死亡率,其他先不谈,我先把能用的手段我全部用上,生命支持手段先全支持上,先保住他的命,先让他不死,后面我慢慢再来了。

 

《人物》:在ICU,还有一小部分病人是清醒的、可以表达的,他们说得最多的是什么?

 李圣青 其实也没有说什么,我发现病人有一个特点,进了ICU之后,好像他们自己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这个ICU就是最后一站。能不能出去都是个问号,我们现在总共也就出去了5个人。

 

《人物》:插管之后,他们是否还有变好的可能性,有多大?

 李圣青 我们在努力,现在是维持住,不准死,先给你拽住在这儿,这样我们还有机会。之前我们有个相对比较轻的病人,已经拔管了。明天我挑一个病人让他做一下SBT(自主呼吸测试)——就是把呼吸机的各种参数下调,把对他的支持下调,我看他的自主呼吸情况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我就给他脱机,但我还给他戴着管子,我随时可以接上,如果他脱机之后他都很好,那我就可以安全地拔。

 

现在他们得到了足够的呼吸支持,之后就是精细化的重症ICU管理,我希望再通过多学科协作,让我们这些插管的病人能够尽可能脱机,离开ICU,这就是我们下一步努力奋斗的目标。「我在和死神抢病人」|对话援鄂ICU医生李圣青

 

「我在和死神抢病人」|对话援鄂ICU医生李圣青
 红十字医院重症监护室,医生在进行抢救工作   尹夕远 摄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gL5-t3MbiH_PJfYve1HGFQ

一名外地医生在武汉的抗疫日记

按:这是一位支援武汉的医生发表的日记,记录自己每天在武汉的工作与感受。

从文中,我们发现,他们其实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有开心,有焦虑,有乐观,也有沮丧。这篇日记不掩饰什么,一切都很真实。

其实正因为他们也是普通人,他们或许是才工作不久的孩子,或许是初为人父母,或许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中流砥柱,在这种特殊时期,他们逆流而行,从全国四面八方汇集到武汉,奋战在医院第一线,正因此才更体现了他们的不普通。

诚如作者所说:战士上战场为什么要一遍遍采访歌颂呢,国家养你不就为了这个时刻吗,也就是自己的本职工作。

是啊,我们每个人,做好自己的本职,尽好自己的义务,负好自己的责任,我们就有充分的理由去坚守我们的信念:抗疫一定能够胜利,国家一定会越来越好。

向他们致敬!

来源:知乎        作者:Vicky.G

2月7号

医疗队出发了,一直没哭。包机的民航上机长道了三次感谢:“待到胜利时,我们还送你们回家!”

正式抵达武汉,铺天盖地的寒冷,医疗队伍大巴车上的交谈声也渐渐减少,平日里人流攒动的街道此时只有偶尔掠过的麻雀。

希望凯旋之日,那时候人流熙熙攘攘,樱花遍地。

猫哥也在看 | 一名外地医生在武汉的抗疫日记

2月8日

今天就是元宵节了,据说今晚的月亮会很亮,可惜武汉是阴天。

武汉国家医疗支援队到达的第二日,从昨日起就在酒店里不间断的集训中。

一百余人的队伍,因为训练用的防护服不够,只能分成五个小组,一人练习,他人监督。

这样下来,完成一轮已经四五个小时了,一件防护衣被不同身高胖瘦的伙伴们反复穿脱,其实还是有很多漏洞。

一天是不够了,但是来不及了,明早就要去病区。

下午,领导在小群里告诉大家,确定了,是气溶胶传播。大家的神情较昨日有些凝重。

我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明日,我们会接管一个八十余张病床的病区,大夫二十人,护理八十余人,全部为危重症患者,我们的兄弟医院今日再次增派了一百余人。

网络上一直滚动着送别时候家属哭天抹泪的场面,其实我不是很喜欢。战士上战场为什么要一遍遍采访歌颂呢,国家养你不就为了这个时刻吗,也就是自己的本职工作。可是医疗工作者的非医疗家属们觉得你是要去送命了。

明天就要真的去前线了,没什么特殊的感觉,要问我疫情走向如何,也许没人能摸清楚它的全貌,但我相信,一定会有人流熙攘、樱花遍地的时刻!

晚上,那些狠不下心来理发的同志们,也都自发找我来理发,我拿出给猫宝宝剃毛的兴趣,剃光五块,造型十块,不一会儿,小理发店已门庭若市,哈哈哈哈。

2月9日

来武汉的第三日。

阳光明媚,从窗外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这样的阳光普照,岁月静好的城市,怎么就会是疫区呢?

猫哥也在看 | 一名外地医生在武汉的抗疫日记

阳光明媚的街道

早晨,给每位即将要上岗的医护人员打了增强免疫的药物,发了必备物资,就要出发了。这是最后一次众人集聚,一旦从医院回来后,作为潜在感染源,就只能单独活动了。

酒店每天会有人员把盒饭放在指定的地方,取回来自行在房间加热,早晨再按污染物品投放到指定垃圾回收地点。入住这个酒店是没有服务员打扫服务的,一切生活自理。

酒店的环境不错,往日若开会,我一定会想着游个泳,欣赏一下酒店走廊上的名画,站在高处从落地窗里欣赏这个灯火阑珊的城市。

但现在,看着每日入住不同医疗队的人员,看着不同颜色的冲锋衣,心情有点沉重,想问问支援医院的具体情况,又怕交叉感染,只能该吃的时候吃,不多说话。

2月10日

三天前作为医疗队的一员进驻武汉,我们被分在一个酒店里,单人单间,除了上班时候,我们会回酒店,作为高危人群,我给大家说一下我总结的消毒流程,希望能对大家有所帮助。

第一步,进酒店,有专人进行含氯消毒液高压喷壶喷洒全身消毒,除此之外,擦鞋底,测体温,无异常再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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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压喷壶长这样

餐饮有时候是自己去餐厅层取,有时候是有人送,但原则都是人和人不接触,即使是自己去取,也是远远的放好在一个地方,我们再去,取完立即回自己房间加热吃,不准聚集吃饭。

回房间,我自行划分了污染区,半污染区,和清洁区。

所谓污染区,就是门以外的地方。我们放了个小方桌在走廊上,把在外穿脱的外套和裤子,鞋都放在外面,并进行第二次加压喷壶消毒。

我们配的溶液是健之素一颗泡腾片配500ml清水,均匀喷洒在外用衣物上(建议外用衣物不要经常换,我意思是指定一两套外用衣裤就一直用作在外穿,不要把所有衣物都穿到外面去一遍,疫情结束后可以扔掉)。

注意脱了鞋的脚不要踏在外面,开门穿拖鞋,开门到房间的这段走廊被我划分为半污染区,这个走廊上有一个台子被我做成了消毒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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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台面上有手消、酒精、酒精喷壶、10ml氯化钠溶液,棉签、N95口罩、普通外科口罩、帽子、III型碘、健之素、护目镜、护手霜、酒精镜片擦拭剂、纸巾。(算是比较齐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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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污染区的消毒台子

进门口我们怎么做?

卸下口罩帽子扔垃圾桶,我先用75%酒精喷壶喷洒手部,用手消七步洗手(七步洗手法大家自行搜索)。

然后卸下眼镜用消毒镜片擦拭剂进行眼镜消毒(值得注意的是,建议大家不要佩戴隐形眼镜,特殊时期容易感染结膜),然后用棉签蘸酒精消毒外耳道,用III型碘消毒鼻孔。

若眼睛有暴露于外部,与发热人员直接沟通没有戴护目镜等情况,尽快用氯化钠溶液冲洗,所以建议不要佩戴隐形眼镜。

消毒完手、面部后,脱秋衣秋裤泡到盆里(盆里是健之素溶液,一片泡腾片+500ml清水),袜子也浸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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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液浸泡衣物的盆

这时候,进入浴室干区进行流动水七步洗手法,洗手至少5分钟,用消毒洗手液。如下,这是我们医院配给的,大家可以根据情况自行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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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菌洗手液七步洗手法五分钟

洗完手进入浴室进行淋浴,洗澡至少20分钟,每个角落都要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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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浴间

擦干,就可以进入清洁区了,注意自己的随身衣物一定要放置到清洁区,脏衣物每日浸泡、更换。

出门时再武装完毕,帽子、口罩、秋衣秋裤,出门后穿外裤外套。整个流程完毕。

一套流程下来也需要一个小时,这么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待在家里呢 。

2月11日

来武汉的第五日。

昨晚夜班,晚十点出发,到今晨交班完毕洗澡消毒回酒店浸泡衣物等,可以休息的时候,已经早晨十点半了。

昨晚接诊了七名患者,交接班的时候特殊说明:这几位患者是从基层医院过来,特别备注离华南海鲜市场较近,传染性强,加强注意,三个感叹号。

所以在往日的防护措施上,又增加了一个面屏,也就是两层隔离衣,一层防护服,三层帽子,两层口罩和三层手套,一个护目镜,外加一个面屏。

我进病房前两个小时还好,第三个小时已经快要窒息了,带着自己的眼镜,压一层护目镜,可护目镜的镜片很小,基本就是直接压在自己的眼镜上。

再加上N95的系带从耳朵上穿过,所有的受力点变成了耳朵和鼻梁,前三个小时还感觉耳朵要掉了,鼻子要压穿了,第三个小时以后…竟然没感觉了。

今早洗澡发现鼻梁和耳后都被压破溃了,简直崩溃。这不是最令人头疼的,最最让人头疼的是,我们想了无数种办法,护目镜到两个小时后雾气越来越严重,严重影响了视野。

我们试着喷过防雾,涂抹过洗手液、洗发液等,最多维持一两个小时,后期基本靠歪着头从为数不多的透光区域看人了,哈哈,这画面感……庆幸的是,昨天一直睡觉,没喝什么水,一直没有尿意,真的是老天助我。

睡到昏天暗地,晚七点才起来,发现未接来电三十多个,家里人夺命连环call问我是不是物资不够用又不给家里说。

母上说:“你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了,你现在好好照顾自己,我送你三个字,别逞能,别遇事冲到最前面”。我才知道网上谣传我们的物资在机场被劫了,我知道我妈就是内心哭天抹泪表面故作镇静。

赶紧给大家辟谣,没有的事,大家吃得好喝得好(睡得不好那可没办法),药品、防护物资、消毒用品也都够,支援医院里虽说不像往日那么物资充裕,但也尽可能做到了供需平衡。

我们国家医疗队也带了一些物资备不时之需,此外速食食品虽说是少了些,但也没有哪天真的缺吃少穿的,别一股脑的跟风。

“别逞能”可能是非医务工作者的家人对我们最真实又有点自私的期盼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都不逞能,这活还怎么干呢。

其实最让我们崩溃的事情是,既不是什么缺吃少穿,不是什么防护物资不够,不是什么N95供不上,不是什么泡面榨菜。

最最短缺的,依旧是医疗设备和床位。在方舱医院慢慢建立起来之后,床位的问题逐渐得到了改善,但医疗设备例如呼吸机、氧源、高流量吸氧、气管插管配套设备,CRRT机、各种管路和耗材,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问题。

就算是大医院,往日也很少有这么多病人需要集中供氧的,现在,大部分病人都需要吸氧或者辅助通气设备,中心氧源的压力是否足够?

我们接管的病区,近五十张床位,目前没有呼吸机,只有一台家庭氧疗类似的正压通气机(也就是平时用于慢性COPD类似患者的供氧设备),对于病毒性肺炎引起的ARDS可以说根本没用。

大多数时候,我们能做的很有限,口服药物、输液,增加氧流量,面罩变为15L/min,密切观察指脉氧饱和度。

昨晚治疗的患者中有一个较重的,饱和度一致掉落到40%,我把面罩改为最高流量,仍然没有起色,病人憋喘非常严重,一直叫大夫救救我,在床上翻滚,他越是激动,氧耗需求就会越高,动脉血气里的氧分压越来越低。

我把旁边患者的氧源征用了(邻床是相对轻症,暂时不需要氧源),在面罩里再接了一个鼻导管,也是最高流量,这类病人氧饱和度降低非常快,通常是一瞬间,但上升非常缓慢,十分钟后,慢慢上升到80%,加上不断安慰,病人情绪也稍微好转一些。

不到一个小时,这样的吸氧方式也不足够了,又降低到百分之40,我只能把一个氧源接到正压通气机里,戴面罩试试,同时再加一个高流量鼻导管,又可以缓和了。

整个医院电话打遍了,都没有一个闲置的无创呼吸机,好崩溃,一直在找护士长协调,护士长也一夜没有休息,就这样像过山车一样好多个回合下来,我也筋疲力尽了,我能做美味佳肴,可是依旧饿殍遍地。

像这样的病人病区还有三四个,医务工作者的崩溃和挫败是从有技术也不能解决问题开始的。

可是,这也是现在的医疗现状,是我们无法避免的问题,好消息是,刚才经过各方面的协调,医院紧急给我们调配了两台呼吸机,增加了10台监护仪和若干高流量吸氧仪,缓解了燃眉之急。

关于医疗设备和氧源,也都在积极的解决调配,也许只是时间问题。

和其他医院前线的同事联系了,他们比我们早到两周,我们遇到的崩溃期他们也都经历过。

现在他们支援病区已经能做到:十台无创呼吸机辅助呼吸,若干台高流量吸氧,四五台CRRT机,重病人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救治,病死率也降低了很多。昨天至今日,他们已陆续有重症患者治愈出院。

和同事们通了电话我心情已经好多了。呼吸机的到来意味着我们要做气管插管,虽然感染暴露风险很大,但比起来无米之炊的崩溃毕竟还是多了一些希望。

这种崩溃感体现在:觉得护士还能喂饭喂药扎针换药抽血送标本全身护理,而我们就像废人一样束手无策。我给科里的护士说:“带三层手套我连针都不会扎”,护士瞪了我一眼:“过誉了,你平日里脱三层手套也不会扎”。

哈哈哈哈,扎心了。

好了,今天就写这么多,吃完饭要学习学习了,最后有个好玩的和大家分享一下,为了方便医务工作者问病史,群里发了武汉当地老师总结出来的方言对照表,还有语音版,太有爱了,哈哈哈哈。

对了,猜出我是哪个医疗队的老师也不要说出来嘛,这让我怎么好意思畅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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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方言对照表

2月12日

来武汉的第六日。天气晴朗,心情也好到爆棚的一天。

十个小时白班,接收了七名患者,症状不重,往日患者入科途径我们一般都写平车入或者担架入,可是今天我们均填写步行入科,压力瞬间小很多。

经过协调,科室多了四台呼吸机,一台有创/无创呼吸机,两台高流量吸氧机,还有一个可视喉镜与四片喉镜叶片,数个指脉氧监测的小玩意。

昨晚呼吸衰竭的患者等到了呼吸机,氧饱和度持续稳定,心情不再躁狂,对我们也和善许多。

你日夜想摆脱的生活,正是别人的可望而不可及。

从接诊到治疗,我觉得最大的障碍还是病人心理问题,这些患者中,他们的家属在治疗或在隔离,有的甚至已经死亡了,大家都处在非常焦虑而绝望或者担忧中。

有一名患者是位青年男性,由于他的两次核酸均为阴性,但胸部CT明显的指征为新冠,当时就作为临床诊断收住入院。又为了防止误诊造成的医源性感染,所以把他放在单间隔离病房里。

他已经一个人在病房躺了十七八天了,他的家人都在隔离,他好羡慕隔壁的二人间,那两个人是家人,不管怎么样,或者重或者轻,一家人都在一起。

三十号床的双人间,一个病人已经告了病危,日夜挣扎在死亡线上。旁边的患者是位大妈,她不敢看,每天都从被子缝里窥测这边的动态,她怕自己也说不行就不行了,日夜担心会突然呼吸不畅,胸闷气短。

她最羡慕的就是那位小伙子,能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不用在半夜邻床气喘吁吁的时候惊醒。

一床的奶奶已经八九十了,隔离的时候家人给她带了一个手机,她甚至都不知道如何解锁,手机放置了七八天,黑屏了再也打不开了,她不知道是没电了,她好羡慕旁边的人可以随时和家里人视频。

十几床的老爷爷,医院统一发放的饭菜对他来说太硬了,他吃不好也需硬撑着,他好羡慕旁边牙口好胃口好的中年人,中年人,家里的顶梁支柱,他知道有些人已经转到方舱医院了,他看着手机好羡慕,他说他知道,方舱医院的病人们都可以跳舞了。

一上午的查房时间,更多的是陪着病人,尽量说说话,别让他们在十几平米的隔离间里觉得被世界抛弃了,别让他们觉得能活下来就是造化,去世了也就是命中注定。

其实也许是目前我们能做的效果最好的事情了,听闻前些天有医院患者不满意了,因为特殊时期遗体处理流程太慢,隔壁床的抢救无效死亡后,她吓坏了。

所以,这些天在一切慢慢起色之后,逐渐过渡到对患者心理帮助上,尽量避免由于医疗过程带给患者的焦虑和躁狂。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终于下班啦,心情好,让人心情好的是,国内知名海某捞,给我们捐赠了很多自嗨锅,从除夕隔离以来,顿顿盒饭,这是第一顿火锅。

今天大伙儿喜提自嗨锅的场面让我想起了戴红花当先进的音乐,大伙儿偷偷的吞咽着大量的口水,每个人脸上洋溢着无法压抑的喜悦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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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某捞火锅

春风佛地,我们决定不再坐班车,骑着小黄车回酒店,武汉的风景真好啊,不再是寒风,微风吹在脸上,夕阳暖暖的照着,路边的行道树已经开始发了绿芽,鸟叫声穿梭在林间。

路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飞驰的警车与医务车,没想到来到武汉第一次放风是这样,好快乐,直到酒店门口站着穿着一身防护白衣的保安,才回过神来,这依旧是疫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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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区蓝

最近翻墙,仍旧有些不好的评论让我非常之气愤,但能慰藉我的,除了火锅,还有我们行业大佬收到的信息,摘抄一二令大家知晓。

Dear …亲爱的XXX…

I guess that our Department is very busy with the coronavirus epidemy.

我想你们院正忙于应对冠状病毒的疫情。

What is implemented in China to fight against the Corona virus epidemy is really impressive for the International Medical Community. We are totally confident that your country will be successful to control the epidemy. We wish you a rapid and complete success.

中国为抗击冠状病毒疫情所采取的措施给国际医学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们充分相信贵国能够成功地控制住这次疫情。祝你们取得迅速而圆满的成功。

Some negative western comments are motivated only by jalousy and political malevolence. They are not representative of what French and European people think.

一些西方发出的负面评论仅仅是出于嫉妒和别有用心的政治目的。他们不能代表法国和欧洲人民的想法。

We are supporting you and the Chinese people!

我们坚定地支持你们和所有中国人民!

Can you transmit this message to all colleagues of your Department and hospital?

能否请你把这个信息传递给你们科室和医院的所有同事吗?

2月13日

来武汉的第七日。天气:晴。

今早晨起来发现湖北省新增病例14840例,看起来又要呈指数增长了?其实大家不必恐慌,我说说我自己的看法吧。

第一点造成数量激增的原因呢,就是新增的病例中有13332例都是临床诊断的病例,也就是说,虽然疑似病例患者多次新冠核酸检测为阴性,但影像学检查阳性(胸部CT为典型的病毒肺炎征象),我们就临床诊断为新冠(只是在湖北省),也按照新冠患者的流程隔离诊治。

其实现在虽说没有文献支持,但从临床经验来讲,CT的敏感度确实是高于所谓“金标准”核酸检测的。而临床诊断这部分病人,也大多不是在一天内出现的,很多都是在院患者,纳入确诊的标准略有变动而已。

第二点数量增加的原因就是:诊断标准的放宽。虽说诊断不再强调流行病学史,但外省份总体上的确诊病例,95%都有流行病学史,开始说没有流行病学史的,后来基本都能追到。

外省基本还是按照核酸阳性作为确诊的标准,只有湖北,增加了临床诊断病例这条。

个人觉得这是非常好的,一方面在疫情大省,临床诊断病例增加了确诊人数,宁多勿少,宁松勿紧。

另外一方面,在外省又有其他的策略,如果每个省都按疫情大省这个方法设置临床诊断病例的话,更多非新冠的病人会因为此次耽误病情,现实是已经有很多非新冠的患者耽误了原有治疗。

第三个原因是,就武汉本地来说,以前疑似大量分布在社区,存量大,随着方舱医院的成立,现在释放而已。伴随确诊增加,确诊基数大,病死率会下降,但确诊的危重型数量还会增多。

我们在定点医院,接触到的都是已经诊断入院的患者,但据调查过社区状况的老师们讲,在社区或者居家隔离,其实大部分人是达不到隔离效果的,且很容易造成聚集感染,随着这部分病人的稀释,确诊人数提高是必然,但相比本就严重的状况来说,这当然是好事。

另外,原本社区来源的病人或疑似病例中,重症比例也不少,那么这部分病人稀释后,方舱会替代社区成为下一个输送重症和危重症的来源,好处是不会把病人拖那么重,但定点医院的医疗压力也会更大,病人会更重,医院死亡率会攀升。

无论如何,把病人从社区转入医疗机构都是必须走的一步路,轻症患者有了可去之处,重症患者也能得到应有的医疗救治条件,不管怎么样,各地小汤山的建设越早越好,都是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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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情人节

来武汉的第八日。大风大雨、打雷,被雷声惊醒了。

今天我没有更新,是因为早晨快下班的时候我们做了一例经口气管插管,患者是困难气道,没有负压吸引器。

眼镜,防护镜和面屏全是雾气,笨重的防护服限制了运动,挑开会咽全是血和体液,什么都看不清,又没有吸引,尝试了五六次,随着她自主呼吸,血和体液喷了一面屏,最终盲插成功了,惊出了一身汗。

其实我也很害怕,回来就睡觉了,可是晚上下雨了,雷声很大,惊醒,无法入眠。

2月16日

来武汉的第十日(哈哈),晴。

天气晴朗了起来,连接几日都没有再接到重症病人送来的信息,也许是病房趋于饱和,我更愿意理解为疫情好转,不再有那么多重症患者。

每日开会传达的会议精神也都一样:积极治疗,不惜代价降低死亡率。磨合顺了,一切也都变得得心应手,气管插管,各类呼吸机,高流量吸氧机,深静脉置管和床旁CRRT,也都顺顺利利的开展了。

最近几日重症病房已经做到了零死亡,这是好事。

终于有些时间来思考,思考特殊时期里才能看到的,众生百相。

你是个患者你就不明白了,自己都感染了,凭什么那些医护人员都要穿着防护服?

你自己也是被别人传染的,凭什么他们就要防护?扎个针,要扎三次!

给医生说个话,沟通可真费劲,就是看不惯他们,是,就算是轻病人,但也不能这么敷衍了事吧!

国家都说了医疗费全部免费,这样给吃两样口服药就打发了?

就冲着医生咳嗽怎么了,发个圈,把这些丑陋的医护形象全部暴露出来!

你是个领导,本想好好过个年,往年过年拜年的排长队,今年遇上这事。

XX那个傻子,觉悟太低,这时候不主动请缨?时代造枭雄,乱世出佳人啊,你得好好想想。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一个不注意就是遗臭万年,压力大啊。

好好叫些人,一起干,收集好东西,写些大文章,别人说发国难文?naive,舆论算什么啊,太高估群众的记忆力,这场风雪过后,照旧是简历里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你是个小领导,人生苦短,大领导都说了,要拼了命的干,说不定有希望能再跳跃一个阶级呢,人生就是这样,可是苦啊!

每个人目的都不一样,有一腔热血拼了命来抗战的,有委曲求全能溜就溜的,那能怎么办呢?自己不干还有谁干呢,还不得拼了老命,底下人才有可能牵着走。哎,难。

你是个天生优秀的投机者,走的时候医院只有一个名额,得知支援的医院全是轻症病人,你偷偷的在上面找了“人”,和随行领导吃了饭,要求把名额私自留给你

大家争先恐后的报了名,但领导在群里指定了“你”去,你暗自得意又有点瞧不起不明所以的群众,心满意足的发了某圈,发了某博,发了某音,看着蹭蹭日涨的点赞和转发,听着大家叫你英雄,你心满意足的睡了。

入疫区的第一天,你就借口不舒服,你赶紧发了某圈,割了一茬子大后方人民的眼泪,领导也让你多休息。

看着大家每天没日没夜的在一线,你也不太甘心,每天去病区转一圈,离着一线的大夫两三米远说话,想着法子录视频。

第五天,你实在没事干,和领导商量了商量,觉得机会来了,能发大文章了,你和领导一拍即合,从此坐在酒店里开始了写大文章的生活。

每日过剩的物资吃到你嘴软,一线的医务工作者埋头苦干,每日还多了一项为你拿取数据的额外任务,可在所有在看着某圈的人心里,你才是那个大英雄呀。

你是个护士,你上有老,下有小,本来就不想来武汉,那地方也不是非你不可,治愈了,风头又不是你的,你只是个扎针的,治不好,搞不好自己还要承担风险。

可是偏偏护士长牵头写了请愿书,朋友圈里不少人转载了不愿意服从命令被辞退的医生的消息,你积极地给护士长说:我志愿,第一个报名参加,我早就想去了。

没想到护士长真的让你去了,你百味陈杂,看着别人都被安排在了轻症病人的组,你安排到了重症组,你心里又气又怕,暗自告诉自己,不要拼命。

管了一天病人,累坏了,还被病人投诉,说你说个话离她几米远,就是怕被传染,液体打完都回血了,叫了五遍都没反应,你自个儿委屈啊。

看到别人都发了脸部压疮的视频,宣传部门要求你也拍一张,你选了一天,认认真真的哭着把疼痛的脸部拍了一张,

可是你偶尔也想过,每个人都要拍一张烂皮肤的照片,为什么就没有人想想更好的办法减少压疮呢?

你是个小医生,每天劳累的不成样子,好几天没看手机了,拿起来,呵,真热闹,自己要不要也录点东西呢,还是算了,有这时间还不如睡会觉呢,要不晚上上班又该头疼了。

当时一腔热血来的,为的就是一个英雄梦,想到累,但没想到这么累。

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来的时候那么多人的队伍,最后上班的人却这么少,排班却这么密集,真让人头秃。

还好,其他的一切让人满足,每天能抽个空和老婆孩子通电话,物资是越来越充裕了,不断有公司捐赠,还有成卡车成卡车送来的补给。

嘻嘻,社会主义就是优越巴扎黑,明天又可以吃到家乡菜了,嗯,幸福。祖国万岁。

你是个键盘侠,专家说勤洗手,你连头都不敢洗,生怕违反了规定,你蜗居在家多日,十分钟刷一次疫情人数,焦虑日益增长,看着从前线传来的视频,你热情高涨泪流满面。

明天骂着谁抢夺了物资,后天又谴责谁制造了生化危机,在舆论的声音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你希望这场疫情能尽快过去。

没有满目的鲜花,可这就是现实社会的里众生百相啊。

2月18日

来武汉的第十二日,晴。

这个话题我觉得非常好,充满了力量。好几天没更新了,是因为真的太!忙!了! 

目前新病人的收治工作逐渐放缓了,但原有的重病人病情却越来越波澜,原有的排班已经打乱了,随时有可能备战上岗,回酒店洗漱完毕蒙头大睡,直到电话催着来上班。

工作强度比来的时候大多了,我们管这个阶段叫做“重症攻坚战”。

怎么说呢,也是个好事,就像爬坡在最接近顶点的时候那种艰辛感,但是你看到朝霞顺着顶峰照在你的脸上了。

昨晚又是一夜未眠,在这里条件还是有限,十八般武艺展示了不到三成,但是也基本可以满足患者的治疗工作。

血液净化、有创呼吸机、搭临起,都顺利而且自然,唯一不一样的是,笨重的防护设备依旧是个挺大的麻烦。

重病人越来越多,抢救病人时候多层口罩带来的窒息感会更强,昨晚一个护士在抢救的时候用力太大,后来拼命呼吸,发生了呼吸性碱中毒。

手脚麻木站不住,恶心、呕吐,在污染区就晕倒了,不敢给她脱防护设备,只能赶紧扶起来,让她平静了一会,才慢慢起来自己去缓冲区。

已经一周没有死亡患者了,我们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守住这些重症病人,别的什么都不想。

由于上班已经完全乱了时间,我们拿到了一个电话,说是随时可以接送上下班,后来才知道是车队的志愿者,分布在不同的酒店。

有时候抢救病人,一晚上好几个电话接送,这电话打的我很不好意思,但不管凌晨几点,我们的师傅都是秒接,给我们说,让我们在暖和地方等着,等他车开到,我们再出门。

我们问他风险这么大,为什么做志愿者。他说在家急死人了,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来当志愿者,看到我们陆续来支援了,心里才踏实下来。真的很感动啊。

要说积极意义,其实我还来不及想,但昨天有人问我,疫情过去最想做什么,其实,我就想找个休息日,坐在咖啡厅从大大的落地玻璃看外面的太阳照到的花花草草,人来人往的,看着就够了。

这在以前,坐在咖啡馆发呆,是我多么“嗤之以鼻”的一项活动啊。

2月19日

来武汉的第十三日,阴。

最近物资有点宽裕,无论是临床上的防护设备耗材,还是生活中的泡面咸菜水果,亦或者奇奇怪怪的纸尿裤之类,都异常充沛。

已经完全体验到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已经不是按需分配了,不需也配。

定点投放,每天开门,堆在门口的今天是一箱泡面口罩消毒液,明天是一箱巧克力和咖啡护手霜,后天是一箱曲奇和香肠。

现在我已经堆攒了两箱泡面了,昨天,队友诧异的问我:为什么我现在有五箱泡面?我要不要告诉他,每晚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偷偷搬着一箱子泡面放在他的门口?

再次体验到武汉人的热情好客。查房,患者是位老奶奶,看着老奶奶的餐,不禁感慨了一句:奶奶,你的饭可比我们的饭菜好得多啊,热情的武汉奶奶立马搬来了椅子邀请我坐在她面前和她一起吃。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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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仍旧有悲伤的故事,很多入院的患者自己病情倒不是很重,可是一直心事重重。

一位阿姨,自己老公在其他医院治疗,刚刚不幸去世,去世的第二天她就开始发热,第三天就来到了我们病区,她不怎么愿意交流。

有一位老爷爷,从入科的那天就一直郁郁寡欢,懊恼不已,他们家是他最先得病的,他和其他人一起玩牌,家里人劝阻,他没听。很快,老伴、儿子、儿媳和三岁大的孙子也得病了,隔离在不同的地点。

老爷爷不停向我们打探着外面疫情的情况,盯着新闻看,生怕错过一个字,遇到我们,每次提起来这件事,都懊恼的一遍遍拍着头,“我死了没有关系,我就是担心我的孙子”。

他一遍遍说,我们一遍遍的劝,小孩子恢复能力很好的,他似乎听进去了,但很快又开始摇头叹气。但还好,除了我们的安慰,医院的心理卫生工作也在逐渐开展起来了。

医务人员同样焦虑,但症状比刚来的时候缓解了很多。嗯,除了患者,医护人员也能得到心理卫生的支援了。

我自己感觉,最迟三月底就可以结束战役了,希望那一天快点来吧,因为这种日子还是真的有点崩溃的。

2月20日

疫情逐步在控制。

来武汉的第十四日。不知道是晴是阴,一天没出医院。

可我们还是太自信了,一位危重患者没守住,抢救了三个小时,无效死亡了。

患者是从前天开始恶化的,之前,还和我偶尔聊家长里短,入院时除了气短的症状,检查结果也没有明显异常。

前天突然氧饱和度下降了,能用的设备措施都用了,以为至少是有点希望的,起码我是充满希望的,可还是低估了这疾病的进展速度。

今天流了很多眼泪,但都是从心里流的,也不能真流出来,因为会弄花护目镜。

从医多年,见到的死亡也不少了,说实话,或多或少也麻木了,但没有几例像我在武汉见到的这种让人感到辛酸。

以往的死亡,家属冷静也好,不接受也罢,和我们客客气气也行,大闹也罢,哪个人死亡的过程不是成群簇拥的家属,哭天抹泪的场景,聚集的烟火气削弱了对死亡的恐惧,亲情的陪伴淡化了弥留之际的孤独。

而今日,她躺在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陌生的人,刚刚认识几天不到同一房间的病友,也在她病情恶化那天转到别的房间去了。

呼吸机的支持力度已经调整到很高了,氧分压仍然很低。我们和家属联系很不顺畅,她的女儿在别的医院也喘着气接着电话,沟通几次中断。

甚至,连遗物都没有办法留下。

家属放弃了遗物的申领,生前所有的物品,都必须按照感染废弃物处理,包括她入院时还时不时洗换的袜子,包括没用过几次的一管新牙膏,包括一个老人机…  包括她的过往和爱恨。

虽有担忧,但谁能预想,隔离之日的分别,就是最后一面。

甲类传染病家属是不能见逝者的,早晨看到武昌医院院长的爱人穿着隔离衣追着殡葬车跑的视频,我不敢想象如果是我自己的家人我会怎么办,武汉人民在这场战役中到底经历了什么,即使我们再理解,都无法深刻体会吧。

今天的话题很沉重,似乎都是和死亡相关。但仍有令人开心的小插曲,例如今天有政策说,一线支援人员未来五年内来湖北旅游景点免费,并且可以带领一位家属或朋友,十分感谢。

我也看到很多鼓励支持和感谢的评论,真的很感动,我的初衷其实就是想有个自由的地方叨逼叨,不用说那么多致敬,也不用戴什么光环,如果为了荣誉,早就转战去写宣传稿了。

现在能没有枷锁的说一些真心话,还有这么多人看,已经很感动了,任何一个岗位在这场战役里都发挥了无法替代的作用,例如警察、保安、保洁、司机、外卖小哥、工人、收银员甚至听话蜗居在家的大众。

支援这件事,换做任何一个有情怀的人,难道不是正常不过的选择吗?很多人懊恼的只是没有机会。

幸运的是我们刚好处在这样一个职业和角色里,有幸来体会不一样的人生,多少年后,我们还能拿出支援的证件给子女说,粑粑麻麻也算做过一件贡献社会的事呢。

2月22日

来武汉的第十六日。凌晨三点,下班了,昨日收治一名患者。

是个五六十多岁干巴巴的中年人,他的手尖在抖但绝不是因为害怕或者气愤,和他交谈中的语气你看不出他是喜是悲,他不冷漠也不激动,他讲他的病史就好像在述说别人的故事。

“我是从五天前开始发热的,自己量了最高烧到三十九度,我们的社区医院就给我做了核酸检测,是个阳性,但我想不通啊,我算过了,我老伴二十天前就死了呀”。说到他爱人,他并没有感觉异常,就像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

“刚开始,是我老伴发烧,我给我女儿说,一定要做好防护,她戴着游泳镜,戴着帽子防护好,尽量不让她和她妈妈接触,我们家只有几只口罩,我给女儿一些,我的就不经常换”。

“很快,核酸做出来说是强阳性,需要住院治疗。我们就开始找医院,刚开始白天出去找,去每个医院的急诊科外面守着,医生开了建议住院的单子,但下面写着,由于没有床位,暂时没有办法收住入院。

我老伴开始气喘,人也越来越没精神,我们就换,换了几家医院,都说建议立即住院治疗,但没有一家有床位,人太多了,医生也没有办法。

后来,我和女儿商量,我晚上也蹲守在医院走廊,拿着垫子坐在地下等,周围都是和我们一样等床位的人,第二天晚上,我周围就有一个死掉的,但我不能跑。

第三天,我去了另外一家医院,拿到的结果写着是她病情极其危重,需要立马住院治疗,还是没有床位,我躺在医院的地上,那一晚周围有两个。

我们找了七八天,终于住上院了,刚住上院第二天,我就接到电话,说人在抢救,很快就不行了”。

“我是从五天前开始发烧的,还有全身酸痛,核酸阳性后,这次很快就住进来了,我不抽烟不喝酒,平时也没什么病。我女儿防护的很好,她没有事情的”。

交谈完病史,他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护士们把饭和牛奶递给了他,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起身准备吃饭。“不知道她现在火化了没有?” 那天他接到通知说送去了殡仪馆,“已经火化了吧”?他又问了一遍,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2月23日

来武汉的第十七日。晴。

没有继续来重病人,气氛突然就变得轻松。

自从和别的病区结成了友好互助小分队,就开始了相爱相杀模式。

甲区托尼医护们自发给患者理发,乙区不甘落后,给所有人剃了胡须,老爷子摸着自己光光的下巴,不无可惜的说:哎呀这么多年,一直留着胡子,突然理这么干净怪不适应。

乙区医护人员给患者剪了指甲,甲区奋勇向前,连脚指甲也都给患者剪了。甲区的心理咨询师陪患者做操,放松心情,乙区把自己的生活物资拿去给患者调节胃口补充营养。

熟悉后病友们还真的是挺有意思,有大学退休教授、作家、技术工人、司机、民营小企业家、中学教师,爱唱歌的给大家唱歌,爱画画的给大家画画。

为了打赢这场战役,医患目标空前和谐一致,

讲真,工作多年这么和谐完美的医患关系图还是第一次见,希望等疫情恢复后还能是常态。

2月24日

来武汉的第十八日。晴。

今儿有点丧,又一个重病人在摇摇欲坠的边缘,所有的办法都尝试了,但还是不行。回过头想想医疗干预对这些危重病人真的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吗?

好像该走的留不住,能留下的赶不走。可要是什么都不做呢?

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可是有时候又揣摩起命运这个东西,我知道,当我开始揣摩起命运这个东西的时候,就是被未知的东西难住了。最近应接着从各个层面的临床实验任务,有些想法真的不错,有些就很扯淡。

患者的求生欲太强了,在所有事情都是未知的时候,总是要试试的,万一成功了呢?

丧不仅仅是因为病人的事,还有自己的事,已经低热三天了,每天忙完想到要去做CT的时候,清洁区的CT早就下班了,要去污染区做吗?没想好,总觉得还能拖拖,又有点怕,做出来阳性怎么办,每天防护的很好,从来不聚集,应该不会被感染到,也不会感染其他人。

如果是上次有创操作暴露了,那我也真的太倒霉了,一起暴露的大夫都没有事情。一起的伙伴也有发热的,商量好了,明天无论如何,她先去做CT,根据结果再定夺吧。

最近有很多新闻媒体和我联系,让我用真实姓名把回忆录整理起来见报或者公众号,很感激对我的认同,真的,谢谢。我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同意。

我是有些英雄情结,很多时候都生活的理想化,可我的生活不止有伟光正啊,我就是个在未知事物面前也会有害怕,也会有懦弱的小人物。我的初衷只是想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放下喜怒哀乐,不用担心说错话会怎么样,现在达成了愿望,也被陌生的人温暖着,很幸福。

抑郁难熬的日子快快过去吧。

再加一把劲,有可能还是没有改变。但什么都不做,又能改变什么呢?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VtPTjPK5FWuiwvCvV2F2lA

【赤岩说】日本政府决定放弃管控,任由病毒传播,买彩票一样的豪赌开始了!

 

大家都在人心惶惶的时刻,日本境内显然已经发生了社区传播,却看不到日本政府出手干涉,反而感觉到的是在放飞自我。

 

【赤岩说】日本政府决定放弃管控,任由病毒传播,买彩票一样的豪赌开始了!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我们一步一步来看政府在干什么!

 

先看一看日本政府对待病毒初期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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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在家闷四天再告诉我是不是新冠,这四天全靠自觉,充分相信大家的自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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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开始准备出大量的床位和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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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令禁止一切活动以免引起恐慌,能悄悄的尽量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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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科普知识告诉国民,这个病毒就是个“流感plus”,治疗方式就是“洗手”

 

安倍真的不怕还是装作镇定?还是已经做好战前工作了?我们把另外一些数据串起来你再品,细品!

 

 

东京人口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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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2020年1月1日,东京的人口达13,951,636人,是日本都道府县中人口最多的,占日本人口的10%以上,人口密度也是日本各县中最大的,而东京都的人口超过3000万人,是全世界最密集的城市。

 

 

 

乘降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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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商业圈商家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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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数据下,如何做到防御?

 

假如说一个1000人公司里面有人发烧了,难道老板可以真叫全体员工在家宅14天?14天以后,回去公司都没了

 

出租车司机被确诊,在中国的方式中,肯定连同司机和老板都要隔离,并且全国的出租车都要穿上防护服戴手套,但是日本新闻中的出租车司机只是多洗手。

 

大家都在网上呼吁抄试卷的时候,日本人的正直感就站出来了,他要自己独立完成这张试卷,哪怕是0分。

 

他们既然不能学中国把病毒闷死,那就另辟蹊径,做好一切准备,拉开架势,和病毒来个正面冲撞。

 

 

01

 

从认知上,认定病毒的死亡率只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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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日本厚生劳动省统计,日本每年死于流感的人数高达3000人以上

 

2019年1月份平均一天死亡54人,2019年12月16日-22日全国就有10.5万人患病。

 

日本一直重视流感,认为流感也死人,那这个病毒传播方式也和流感一样,那这个新型肺炎顶多就是个“流感plus”

 

 

 

02

 

相信国民素质 ,呼吁国民不添乱

发烧先在家扛一下

 

不给医疗体系极大的压力,政府坚信这场病毒的另外一个数据是精准的:轻症患者只占80%轻症不死人,但抢占医疗设施,所以把医疗设施留给重症。

 

【赤岩说】日本政府决定放弃管控,任由病毒传播,买彩票一样的豪赌开始了!

 

【赤岩说】日本政府决定放弃管控,任由病毒传播,买彩票一样的豪赌开始了!

 

大致我们能够看出一些端倪,日本这次不准备抄中国的卷子,至少现在不会。

 

他们衡量出,全面隔离,对经济的创伤更大,经济创伤以外,是人心惶惶,会产生大量涌抢物资,哄抬物价,经济倒退,失业率增加,第三产业倒闭。

 

他们更不能承受的是全国民被饿死的惨状。无奈下,敞开了对拼,病人管治,大家配合,轻症在家,重症住院,预估不会发生全国性传播事件。

 

既然防不住,就拼了。反正政府坚信新型肺炎这就是传播力极强的一种死亡率仅有2%的病毒。

 

这里说的2%还是平均,结合中国的数据来看,20-40岁的死亡率只有0.2%,这当然会被认定为流感了!

 

中国的情报当中还有一种数据:80岁以上的死亡率是14.6%

 

嗯,日本比起病毒,更怕的是经济和老龄化。

 

你品,你细品。

END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KdVI4uSJwUmdFxH2vhjHqA

韩国人往中国逃,我靠!

当中国控制疫情看到希望的时候,很不愿意看到外面崩盘。

韩国人往中国逃,我靠!

目前,韩国疫情已经炸开了。怕是很难控制。

主要原因,邪jiao徒不听政府指令,四处蔓延,各地开花。

更令局长大跌眼睛的是:

直到发病确诊才承认是邪jiao徒的有防疫主任,有护士,还有军人等,目前韩国三军都已经沦陷。

韩国人往中国逃,我靠!

看看,昨天这个人说的话:

新冠病毒在户外会被感染是不可能的事哈利路亚!

韩国市长死劝不听。要是放到国内,估计得枪毙了。

好一个哈利路亚。

截至26日,韩国累计确诊病例达1146例。已经成为全球疫情第二严重的国家。

韩国人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事情闹大了,纷纷跑去排队抢口罩。

韩国人往中国逃,我靠!

接下来可以预测:抢测温枪,抢购物资。

这剧情完全就是重演之前武汉一遍嘛。

可偏偏还有这种外国人怂恿,太坏了吧。居然建议韩国病友往中国飞,因为有免费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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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心比心,如果我是韩国人,而且买得起飞机票住得起旅馆,那我肯定立刻逃跑。

所以,青岛成了他们首选。

韩国人在中国就有40万人。

威海、青岛、烟台,是有大量韩国人生活的地方。局长以前去过青岛旅游,感觉那里到处都是韩文。

有网友普及韩国人在青岛的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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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飞青岛航班,单趟本来都是500左右,明天的都快4000了,韩国那边的人全往青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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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到大连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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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局长看明后天经济舱,基本都卖完了!!!!!

局长希望赶紧加以管制吧,看看封城前武汉部分人连夜出城造成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今天,青岛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第32次工作例会召开。

会议中强调,要在全面做好社区防控的同时,严防境外人员输入,强化风险评估和口岸检疫,严格落实来青人员体温检测和居家隔离等措施,主动做好外籍人士沟通解释和服务保障工作,坚决防止疫情输入扩散。

希望这个声明,给瑟瑟发抖的青岛人一个安慰。

局长猜测,中国即将成为全世界唯一一个疫情得到控制的国家。

以前是全世界围堵中国的肺炎。

一个把月,轮到了中国围堵海外的肺炎输入了。

真是太黑色幽默了。

附件:韩国的确诊总人数3天翻了8倍

今天,韩国确诊977例新冠肺炎患者上了热搜,韩国的疫情令人担忧。

韩国人往中国逃,我靠!

从2月19号往后到22号,韩国的确诊总人数3天翻了8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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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总统文在寅被迫宣布,将疫情的预警级别从之前的“警戒”提升至最高的“严重”级别,并且成立“中央灾难安全对策本部”。

三星,LG,SK海力士等等韩国财阀的工厂都有工人中招,被迫停工停产。

韩国军队陆海空还有海军陆战队等四大军种齐中招,现在已经有11人确诊,超过7700人被紧急隔离,防止疫情向全军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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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国会也因此停摆,有一位在野党的党鞭被确诊感染,导致不少议员都被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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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韩国被感染的过程让人极为无语,因为韩国政府早期应对疫情的措施还是挺到位的。

1月份韩国就开始在机场和港口的海关测体温,首尔等大城市的地铁站,巴士站,也有政府免费提供的消毒洗手液和口罩,供市民防疫使用,电视上也在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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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之前的确诊总人数一直维持在20-30人左右,大都是些归国侨民和留学生,新增案例极少。

结果,从2月19号开始,韩国确诊人数突然指数级爆发,整个国家迈向失控的边缘。

而且,让韩国政府“破功”的,是韩国一个叫“新天地”的教会,这个教以一己之力就把整个国家拉下了水

韩国人往中国逃,我靠!

韩国最早让疫情失控的,是大邱市的一名信仰“新天地”的61岁韩国大妈。

她2月7日就出现了症状,但是丝毫不管,在高烧38°的情况下,她依然跑去新天地大邱教会的教堂参加聚会

这个教堂里的人口密度大家可以感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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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大妈一下子成为了超级传播者,一个人把当时在场的人几乎“团灭”了。

完事后她还坚持带病去酒店、吃自助、坐公交、坐出租,在大邱市到处乱晃,结果出车祸住院了。

说真的,要不是她出车祸了,她现在还不知道感染多少人呢。因为她信教信到脑子糊涂了,觉得自己刀枪不入,即使打仗子弹也会避开自己,得了病主也会给她治愈的。

如果在你身上不奏效,那一定是因为你心不够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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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在她住院期间发现了症状,要检测,她左右就是不让,还闹着要出院。

确诊之后,当地疾控部门和警方已经追踪到的1200名大邱市邪教徒,其中128个都被感染了。

但要命的是,还有很多700多个邪教徒失联,警方根本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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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险的是,这个天地教平时就喜欢去其他教会拉人发展自己。

根据韩国媒体MBC报道,这些新天地教的教徒明知自己可能携带病毒后,还潜入正常的基督教教堂拉人,导致疫情进一步扩散,把其他教会也整隔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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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韩国社交网络还曝光,新天地教的教徒意识到自己可能携带病毒之后,还商量着故意传播病毒!

韩国政府现在盯着新天地教的人找,想把他们隔离。

但他们觉得自己被政府针对了,想把病毒传播到普通的基督教堂,把水搅浑,从而把人们的目光从新天地教身上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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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新天地教的教徒安排人手上社交网络带节奏,把锅都甩到中国人和文在寅头上,引导韩国国内恐中,反政府情绪。

政府问确诊的教徒怎么感染的,他一张口就往中国人身上推,说自己是在澡堂被中国游客感染的,也不想想现在哪儿有中国人旅游啊?而且为啥要去澡堂子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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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教徒发烧以后,本来想去医院看看的,但都被拦下来了,新天地要求教徒不要暴露,躲避官方的检测,如果被发现就否认自己跟新天地的联系。

你说这教是个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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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政府是很想找到这些人的,但是无奈,新天地教其实有很强的政治性,而且是明确反对文在寅,想把文在寅赶下台的,教徒根本不听政府的。

新天地教会成立于上世纪80年代,创始人李万熙,号称“耶稣转世”,对外打着基督教的幌子,但篡改了教义,做了很多邪教才会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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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对教徒采取强制行为,敢脱离教派就发死亡威胁,有一些“不听话”的教徒被谋杀,女性教徒还有一些儿童更是被忽悠去“侍奉”教内的大人物。

教主兼创始人李万熙有过强奸了未成年幼女,2013年被人报复把腿给打断的黑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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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新天地教拉新人入坑的方法也很鸡贼,它会派人跑去别的基督教堂,花言巧语哄骗那些正常的基督徒。

2018年的时候,新天地派人来过武汉传教,计划设立一个100人规模的办事处,结果很快被武汉警方一锅端,驱逐出境。

但是这帮人锲而不舍,到现在都没放弃“庞大的中国市场”,还在持续不断利用QQ群,微信群的方式渗透中国。

甚至连新冠疫情的“人血馒头”他们不放过,打着“为武汉祈福”的口号,忽悠国内的基督徒信教加入他们,说参加了定时为武汉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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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有超过22万网民向青瓦台发起请愿,要求政府早点取缔这个罪魁祸首,排查所有携带病毒的教徒。

但韩国政坛跟这个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政府不太敢动。

新天地在韩国有24万在册教徒,没有注册的“潜伏者”更多,教徒手里也是有选票的。

韩国前总统李明博竞选时期,就曾经拉拢过新天地的教主李万熙,从而使得新天地旗下的教徒都投票给李明博所属的大国家党(新国家党的前身)。

一名逃离出新天地的前教徒指认称:“2007年在大国家党总统候选人联席演讲大会上,新天地就动员3000名教徒参会造势。”

后来大国家党改名新国家党,属于同一阵营的朴槿惠上台,也得到了新天地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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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槿惠竞选团队的自治组织委员长,就是新天地的一名“长老级人物”。后来这个人还被邀请担任新国家党的常务顾问。

新国家党掌权后,也投桃报李,对新天地犯的很多罪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助它洗白身份。

新天地就这样不断发展壮大,逐渐发展出了几十万会员,随便开个“教徒运动会”都是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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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天地的势力膨胀后,手里的筹码也增加了,对政坛的影响反过来变得更大了,为了选票,各方都不敢忽视和得罪。

但是文在寅是几个韩国总统里比较务实的一个,他上台后也明确怼李明博。

于是,文在寅就成了不少教会的敌人,最近韩国首尔街头反政府的抗议声浪不断,背后就有新天地教徒在暗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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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韩国正统的基督教也出来刷存在感。

韩国基督教联合会会长全光勋利用疫情的机会鼓励教徒走上街集会,说要把文在寅赶出青瓦台!

他站在街头跟基督教信徒说:“示威游行集会很安全,不会让人感染新冠病毒,比在地铁里安全1000倍!哈利路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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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感染了病毒,主会治好你们的。即使不治好也没关系。因为我们的目的地是天国,我们战胜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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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人虔诚地像小学生一样,这些人密密麻麻站在一起,有的还不戴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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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的市长朴元淳实在看不下去了,心急如焚,他带着人亲自来到现场。

来的时候,他原本是戴着口罩的,可能是为了声音大点,朴元淳冒着感染的风险把口罩摘了拿手上,对着话筒大喊,让市民们配合,停止集会。但是没有人听他的,还有不少人骂他。

集会结束后全光勋还笑容满面地跟台下的教众说,他们还计划在2月29日和3月1日继续举行集会。

我觉得韩国政府现在肯定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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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中国也有宗教,但是各地宗教在疫情里面还出了不少力,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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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韩国就很让人头痛了,一群狂热的教徒,还反对现政府,可想而知文在寅的工作有多难做。

前天韩国确诊才556,今天就1146了,呈现迅速蔓延的趋势。

刚刚,韩国大邱西区新冠疫情的防控主任确诊了,后来经过确认,他是新天地教的教徒。

教徒能把大邱市搅个天翻地覆,而政府迟迟查不清教徒的去向,这位内鬼估计“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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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些教徒乱窜,韩国军队被间接感染,驻韩美军家属今天下午也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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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大家总结一下现在韩国的情况就是:

军队被感染,在野党党鞭被感染,防疫部门主任被感染,电视台主持人疑似被感染,驻韩美军家属被感染。

而且这一群精神有问题的教徒还在故意散布病毒,千方百计躲政府检测,政府怎么说都不听。

两个字,完蛋!

来源: 乌鸦校尉、 兽财局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yNBdbbjDuMS2yuHrc7Qj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