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蔡垒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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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是李晓鹏博士在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之时写就的:乌克兰局势—美国重大战略性失误及其体制根源。
《唐人街探案》里,日本凶手用游戏机给王宝强出了一个幼儿园级难题:
四个小朋友分三个苹果,怎么才能分得公平?
通关答案是杀掉一个小朋友。
这就是美国这次为了利益最大化的选择。有人曾批评他们说,你们这些人,不读历史,也失去了哲学。
美帝在2020的疫情彻底失去道义后,又要在这一轮的俄乌大战中彻底失去规则。
玩弄规则的人势必被规则玩弄,美帝作为暂时的赢家早透支了未来的余量。
他们中还清醒的人已知晓了最后的赢家:
中国。

来源 | 温sir讲地缘
责任编辑 | 包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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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月17日,国家统计局公布新的人口统计数据。截止2021年年末,全国人口(港澳台地区除外)比上年末只增加了48万,自然增长率仅为0.34‰。这个数字一出,各方都在惊呼中国人口进入负增长的拐点已经出现。

回想2016年1月1日之前,只让生一个的计划生育政策还是“基本国策”,转瞬间从中央到地方,鼓励生二孩、三孩的政策就频频出炉,还真是有点见证历史大转折的感觉。这看起来倒是颇像现代人那拧巴的生活:享受完美食之后,又要花钱花时间把富余的肉肉减下来。
先说结论,这是一个在中国文明转型升级过程中,需要吸取的教训,一句话做总结的话,那就是:用落后于时代的思维去预测未来,只能得到完全错误的结论。
凡事都有因果,今天我们就穿越几千年的历史,来看看中国在文明人口问题上到底经历过什么,会出现这样有争议性的操作。
古代的“计划生育”
用政策干预人口的做法早已有之。只不过绝大部分历史时期,那可都是在鼓励生育。比如西汉初年,受秦末战乱的影响,全国户籍人口锐减到1500万-1800万,较之秦始皇统一中国时差不多减少了1000万。刘邦和吕后的儿子汉惠帝刘盈继位后,立国之初的动乱已经平息,开始全面进入休养生息阶段。
在这一背景下,汉朝一方面取消了之前增加的赋税,减轻老百姓的负担;一方面还史无前例的出台了“剩女税”。
剩女税之说还真不是调侃,只是不叫这个名称罢了。自秦以后的绝大多数王朝,被计入户籍的成年人口都是要交人头税的,汉朝的人头税是成年人每人每年一百二十钱,称之为“算赋”;七至十四岁的儿童每人每年也要纳二十钱,称之为“口赋”。刘盈规定女子如果到了十五岁不嫁,那从十五岁到三十岁这十五年间,就要交五倍的算赋。这每年多出来的四百八十钱,就是“剩女税”了。
一个人交五个人的税,绝大部分人肯定是不肯的。就算家里特有钱,亦犯不着跟国家政策对着干。更何况中国文化,本来就是重家庭、重生育。像历史记载,富商家庭出身的卓文君丧夫回娘家的年龄是17岁,显然也是早早的就嫁了出去。
你可能会说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不收“剩男税”。这是因为政府要解决的就不是婚姻问题,而是人口问题。只要女人肯嫁,这事就算解决了。至于有多少剩男并不重要。
说起来“人头税”这东西算是一个恶税了,特别的不公平。你想想看,富可敌国者和家徒四壁者交一样的税,那怎么可能公平呢?如此收税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维护统治阶层的利益,毕竟谁也没有动力多收自己的税嘛;二是方法简单,点人头这事比起核算财产来说要简单点多。
人头税这东西还不光是“算赋”、“口赋”。中国人用字精准,现代意义的“税”放在古代可以分为:赋、税、徭、役等多种形式。“赋”是直接向个人征收的人头税;“税”是按田产征收的财产税;强制老百姓为政府做的无偿劳动叫“徭”;要是无偿劳动的对象是军队,那就是“役”。
徭役同样是以人口为计税基础,除非有法定豁免权,比如明朝考取了秀才就可以不服徭役;有的时期女子不用服徭役,大多数时期也是逃不掉的。有鉴于此,徭役本质也属于人头税。这些以人口为依据计算的税种被统称为“丁税”。
人头税不光中国有,其它国家不同程度的也都有。只是在中国的历史最悠久,始作俑者是商鞅。商鞅变法打破了贵族在政治和经济上的垄断地位。军功成了获取爵位的硬指标,一事同仁的按人头征税,在当时同样是公平的体现。
中国这样一个讲求中央集权的文明,人头税的征收还有着特殊的意义。可以让中央政府的控制力,直接传导到每一个子民身上。不过这也导致了一个现象,那就是中国历史上的人口数字,又准确又模糊。
说准确,是因为人口多少关乎税收多寡,自秦开始以后的历代王朝都非常重视人口统计,加上中国人又特别喜欢记录历史,所以我们现在还能看到很多人口数字。比如汉朝在休养生息后,人口就恢复到了6000万左右。以东汉的人口峰值公元157年为例,当时的在户人口为56476856,都能够精确到个位。
说不准确,是由于这只是在户人口。既然人口跟税有关系了,那肯定会有人想办法躲起起来不交税,富贵人家凭借权势和关系藏匿人口属于常规操作,平民百姓也是想着法子避税。三国时期,吴国特别喜欢跑到山里去征剿“山越”,为的就是把这些躲到山里的农民赶出来,承担国家的赋税徭役。三家归晋的时候,魏、蜀、吴三家合计的在户人口才760多万。就算天下大乱,人口也不至于锐减到如此地步。
最骇人听闻的逃税方法是老百姓“主动计划生育”。中国是个农业社会,家庭人口增加,土地不增加的话,人口就会成为负担。古人又不知道怎么避孕,为了逃避难以承担人头税,就产生了溺婴现象。历史上称之为“生子不举”。这种现象在经济发达,人口巨增的宋代最为普遍,尤以人地矛盾突出的南方地区为甚。
苏轼在湖北黄州为官时,不光发明了流传后世的“东坡肉”,还写下了“黄州小民,贫者生子多不举,初生便于水盆中浸杀之”(苏轼《黄鄂之风》)的记录。意思是说黄州的老百姓,家庭贫困着如果儿子生得多了,生出来就放在水盆里溺杀。
在农业社会,人力是第一生产力,更何况还牵扯着税收。自上而下刺激人口增长是常态,庶民自下而上自发搞“计划生育”那可不行。治国的精英们并非不知道问题出在人头税上,有勇气来场彻底改革的却是不多,就算改革也往往推行不下去。像北宋的王安石、明朝的张居正都曾经想过动人头税,以减少普通百姓负担的心思,结果都是惨淡收场。

这件事一直到清初的“康乾盛世”才算彻底得到解决。康熙五十一年(公元1712年),清王朝规定以上一年的人丁数作为固定征收“丁税”的数额,以后“滋生人丁,永不加赋”。等到雍正继位时(1723年),开始正式把已经固定的“丁税”分摊入田赋当中,从而在保障中央财政收入不减的前提下,成功取消了人头税。

已经征收了两千年的人头税消失,对中国人口的影响是巨大的。百姓没有了隐匿人口及“生子不举”的动机,中国人口在清王朝中期开始爆发式增长。根据记载,公元1740年(乾隆六年),中国人口正式突破1亿。半个世纪后的公元1792年,人口突破3亿。1834年的道光十四年,又跨过了4亿的人口线。
民以食为天
不收人头税这件事,对百姓的生育积极性虽然影响很大,无论贫富也没有了隐匿人口的动机,但你要说中国人口在清代的爆发式增长,只是由于这种政策性的调整,那还是有失偏颇的。很多结果,是在多重因素共同作用下促成的。
民以食为天,人是要吃饭的。一个国家能养活多少人,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能得到多少粮食。
在宋代以前,两汉和唐朝这几个大一统王朝,户籍人口的峰值都是在6000万左右。唐朝的口的峰值出现在唐玄宗时期,户数为1300万-1400万。由于没有详细人口数字被同时记录下来,我们可以参考汉代平均每户为4.67人的数字,并取一个户数的中间值计算。算下来的话,差不多就是6300万了。
即便加上隐匿的人口,汉唐盛世时期的人口肯定也不会超出一个亿。这个瓶颈一直到宋代才算是突破。宋徽宗执政的大观三年(公元1109年),北宋的统计户数是20882438户,同样参考汉代的户均人口,这已经将近1个亿了。要知道北宋王朝并没有统治整个中国核心区,同时期核心区内还有辽国、西夏、大理国共存。
辽国人口大概是900万,西夏大概200万上下,地处西南的大理国则有300万以上的人口。这样一算,中国在跨入第二个千年之后,明面上的人口终于突破一个亿了。后来明朝的人口峰值,同样也超出了一亿。
突破的背后,是一场与农业有关的革命。
人类在历史上所经历的农业革命,很大程度由驯化和选育作物而触发的,尤其是那些能充当主食的作物。一直到今天,选育良种依然是农业科技的重心。农业学家们会想尽各种办法培育高产作物。比如把种子送到太空接受辐射,然后再在变异的种子中选取符合自己需求的变异;又比如利用杂交或者转基因技术定向培育所需要的性状。
在拥有现代科技之前,从世界其它地区引入良种,再加以本土化改良,是粮食快速增产的秘诀。五代时期,原产于越南中部“占城稻”开始进入中国,并于两宋时代在中国南方的稻作区大规模种植,触发了一场鲜为人知的农业革命。
占城位于越南中部,气候上属于热带季风气候区。降雨充沛的热带地区滋养了地球上大部分的物种。新陈代谢快是热带地区的特点。正是在这一气候背景下,占城稻的生长周期最短可以缩至惊人的五十余天,并且还耐旱。
如此之短的生长周期,为农作物的一年两熟奠定了基础。换而言之,之前一片土地,一年只能种一季粮食,现在可以种两季作物,在岭南地区甚至能三熟(每一季不一定要都种水稻)。这种情况下,粮食产量势必会出现质的飞跃。
由此造成的另一个影响,是中国南方地区在全国人口的占比快速拉升。西汉时北方人口占比达到八成;唐代时北方人口还能有五成多。等到北宋晚期,南方人口的占比就反超到将近2/3了。
值得一提的是,发生在北宋时期的这场农业革命,有着明显的政策推动痕迹。具体来说,始于北宋第三代皇帝宋真宗时期。公元1011年,江淮、两浙江地区遭遇旱情,朝廷下旨从已经种植有占城稻的福建地区取种三万斛,在上述地区推广,触发了这场让中国人口突破1亿瓶颈的农业革命。
相比这场悄无生息发生在中国的农业革命,500年后由哥伦布所触发的那场全球性的农业革命,大家就要熟悉得多了。新大陆被发现之后,美洲文明所培育的玉米、土豆、红薯等高产粮食作物被引入旧大陆,最终帮助全球人口跃上了新的台阶。
然而这些高产作物在欧洲的普及却比大家想象的要晚得多。以欧洲种植范围最为广泛的土豆来说,16世纪中叶就已经被航海者带回了欧洲。只是在笃信宗教的欧洲人看来,土豆是属于异教徒的食物,甚至被认为有毒。
一直到18世纪中叶,被战争和传染病折腾得人口长期徘徊不前的欧洲,才不得不自上而下的推广这种能救命的食物。德皇腓特烈大帝、俄国沙皇彼得大帝、法国国王路易十六这些著名君主,都曾经出台过政策大力推广土豆。

这场土豆革命,让欧洲得以在19世纪进入人口爆炸期。1800年时欧洲人口大约为1.9亿人,到了1900年时便翻倍增长到了4.2亿人。
相比“起个大早,赶个晚集”的欧洲,中国在引入新大陆高产作物的事情上就要积极得多了。这当中最有代表性的作物是红薯。
红薯同样原产生美洲。土豆是印加人在气候凉爽的安第斯山脉上选育出来的,所以能够适应纬度较高、气候较为寒冷的欧洲气候;红薯则更适应热带、亚热带气候,因此在气候较欧洲更为温暖的中国,尤其是中国南方地区引种更为普遍。
有记录表明,红薯最早是广东人陈益,在万历十年也就是1582年,从菲律宾偷偷引种回来的。要知道西班牙正式在菲律宾建立统治是在1565年,跟土豆被带回欧洲的时间差不多。对比欧洲人晚了200多年的后知后觉,中国速度真可以算得上是光速。
吃的问题上,中国人向来领先于世界其它地区。只要能填饱肚子,哪里会有那么多忌讳。中华美食的种类如此之多,很重要的原因便在于,中国人不会浪费任何可食用部分。兔头、鸭脖、鸡爪、猪蹄这些在其它国家很少食用的食材,在中国美食界都能拥有一席之地。

高产、耐旱、抗瘠的红薯一经在中国引种成功,便开始发挥巨大的作用。那些原本无法种植作物的土地(比如山地),都被这种穷人的食物所填充。对于很多遭遇过饥馑的老一辈中国人来说,至今脑海中还深深的印刻着红薯的味道。
除了民间自发引种以外,红薯等美洲高产作物在中国的普遍种植,同样少不了政策的推手。比如公元1786年,乾隆皇帝就下达过“广栽植甘薯(红薯),以为救荒之备”的诏书。

最终在取消人头税的利好,以及美洲高产作物引入的共同作用下,中国比欧洲早了最起码一个世纪,迎来了自己的人口爆炸期。。
工业时代的搭错车
“民以食为天”这句古语,很好的诠释了中国人对于人口和食物的态度。想要国家强大,就必须有足够的人口。而想要人口增长,就必须解决粮食问题。这种从上到下的重视,方使得中国的人口爆炸期,比欧洲早了一个多世纪降临。
在自然经济时代,出于动物本能,不管哪个民族都明白人口是第一生产力的道理。然而人口却又是不会无限增长下去的,就像我们刚才说的,能养活多少人,哪根结底要看你所据有的土地,能出产多少粮食。
如果前面的内容你看得仔细,就会发现占城稻的推广、人口突破一亿瓶颈,以及“生子不举”现象的出现,都出现在北宋时期。这就是人口与资源矛盾的体现。关于这个矛盾,英国政治经济学家马尔萨斯,在其1798年出版的《人口论》中做过被称之为“马尔萨斯主义”的解读。
马尔萨斯的理论总结下来有如下四点:第一,食物为人类生存所必需;第二,两性之间的情欲是必然的,且几乎会保持现状;第三,人口在无妨碍时以几何数率增加,生活资料只以算术级数增加;第四,想要平衡人口与资源之间的矛盾,要么提高死亡率,要么主动降低出生率。

说人话解读的话,就是土地增长的速度赶不上生孩子的速度。想解决这个矛盾,要么多死人;要么人类自己主动少生。
提高死亡率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打仗,这个肯定是不可取的。一定要觉得人地矛盾没办法解决,那就只能降低出生率了。正是基于对马尔萨斯理论的认可,中国在上世纪70年代末开启了旨在降低人口出生率的计划生育政策。

问题在于马尔萨斯主义和中国计划生育面世的时间点,都恰好处在了农业文明迈向工业文明的启动阶段。用落后于时代的思维,去做长期规划的做法,导致了当下这个颇有点尴尬的局面。
想知道为什么尴尬,我们先来了解下工业力量对农业的影响。工业革命是由科学革命所触发的。自从有了科学和工业力量的加持,人类的命运就开了挂。那些地球母亲贮藏了亿万年的矿石资源、化石能源,被找到破解之法的人类挖了出来,尽情的挥霍。
这股力量也传导到了农业。19世纪中叶,德国科学家破译了植物获取营养的密码,研发出了“化学肥料”(化肥)。20世纪初,化肥开始规模化生产,并从二战后的20世纪50年代开始,在全球农业领域普及;不算巧合的是,也正是在19世纪中叶,科学家们开始研发内燃机。随着汽车在世纪相交之际的商用,拖拉机也随之在20世纪初被研发出来,开始在农业领域取代人力和畜力。

化肥
此外,就像前面我们所说的那样,受益于科学技术的发展,人类开始用更先进、精准、快速的方式选育良种。以中国人熟悉的杂交水稻为例,由“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院士生前领衔研发的超级杂交水稻,单季亩产能已经突破了1000公斤关口,比之清朝的数字超高出至少4倍。
换而言之,当科学和工业力量传导到农业领域后。人类找到了获取更多耕地,以及成倍提高粮食单产的方法。1950年时,全球人口刚刚超过是25亿。2020年,世界人口数量已经增长至将近76亿。这仅仅用了70年时间,就增长出来50亿人口,就是托了工业化的福。

在马尔萨斯研究人口问题的18世纪末、19世纪初,工业革命才开始启动,纺织机、蒸汽机这些刚刚被研发出来的机器,只来得及在工厂发挥作用,包括破坏人类已经习惯了几千年的农业社会结构。受时代的局限,马尔萨斯当时并没有办法用科学和工业思维,预测到农业效率的提升速度,有机会赶上人口增长的速度。
更出乎人类意料的是,一旦进入成熟工业化阶段,人的生育意愿就会自然降低。以至于在那些已经完成工业化的西方发达国家,总生育率都低于2。也就是说,每个妇女一生中平均的生育不到2个子女。你很容易理解,如果人类整体低于这个数字的话,总人口将进入下跌通道(事实上考虑到儿童的死亡率,总生育率必须达到2.1才可能平衡)。
中国在工业化上的尝试,起自于19世纪60年代的洋务运动。20世纪50年代,从苏联全面引进全套工业体系,是中国工业化的重要标志。
然而不管是洋务运动的买机器也好,还是从苏联系统性的引入工业体系也罢,思维的变化却是最难的。尤其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延续了几千年的农业社会而言。可以这样说,一直到1978年的改革开放,中国才开始真正以开放的姿态,向那些已经完成工业化的国家虚心学习,并在学习过程中建立自己的工业思维。

也正是在1978年这个打开国门的年份,农业思维指导下的计划生育政策开始自上而下的改造中国社会。于是大家就看到了现在这种奇怪的现象,一方面40年来的改革开放,让中国以超高的速度完成了自己的工业化进程;另一方面却未老先衰的,提前进入了人口下降通道。
更为悲剧的是,当你再去参考工业化国家的经验,又会发现人口增长与经济活力之间,存在着正比关系。换而言之,现下的中国又开始担心,丧失了人口红利将导致自己以后的发展动力不足。
这种危机感的产生,方导致了现阶段人口政策急打方向盘的做法。
“素质人口”才是人口红利
中国文明在近现代的涅槃过程中,取得了很多令人瞩目的成就,也摸索出了一条独特且适合自己的发展道路。当然,也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一些错误的决策。回顾中国人口的变迁史,最值得总结的一点,便是开篇提到的:用落后于时代的思维去预测未来,只能得到完全错误的结论。
要是从历史发展的规律来看,中国完成工业化之后,人口本身也是会进入下降通道的。也就是说即便没有计划生育政策,中国同样很快会面临人口增长乏力的问题。
这个在完成工业化进程之后,就必然会面临的问题有没有办法解决呢?当然是可以的。无论人类最终会利用哪些新技术手段,来平衡人口与发展的问题。“用落后于时代的思维去预测未来,只能得到完全错误的结论”这一经验教训都是必须吸取的。
如今人类所处的发展阶段,已经不能用“工业时代”来涵盖了,而是一个迈入了由计算机和互联网所主导的“信息时代”。
如果说工业时代的核心变化,是利用机器解放了人类的身体,提高生产效率;那么信息时代则是将计算机充当了人类的大脑外挂,让人类可以从更高层面解决生产效率的问题。比如说在劳动力不足的情况下,更多研发智能机器来替代低端的、重复性的劳动。从这个角度说,年轻一代农民工不愿意再在工厂流水线上工作,而更多流入大城市从事外卖、快递等服务性行业并不是一件坏事。
获得大脑外挂的最直接影响,就是人口质量的重要性,开始明显要高于人口数量与年龄结构的重要性。比方说很多非洲国家还拥有着超高生育率,包括因为人均寿命过短,而使得人口结构非常年轻化。但你要是说,这些国家就因此而拥有更美好的未来,相信自己都不会相信。就像当年有四亿人口的中国,无法凭借人口优势,击败人口远少于自己的列强一样。
面向未来,考察一个国家人口和经济潜力的指标,将会变成:高等教育人口、互联网人口、具备基础科学素养人口等指标。我们可以把这些具备在新时代条件下,驱动经济发展的人口称之为“素质人口”。至于如何科学设计判定素质人口的参数,那就是另一个话题了。
换而言之,“素质人口”的数量是否在正增长,才是当下判断国家是否更有前景的真正指标。而已经站立在新时代风口浪尖的中国,虽然还可以参考工业化国家过往的经验,亡羊补牢式的去拉高生育率,但更应该把人口政策的重心,放在提高“素质人口”的比例上。
当我们开始用“素质人口”的视角,去审视人口与经济发展的关系时,会发现极端重视教育的中国文明,在提升人口素质问题上所拥有比较优势。而这一比较优势,才是未来驱动中国经济发展的人口红利。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KMZLpmchacUWbla6KB6gog
前天,银保监会主席郭树清,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把大家晃了一个大跟头。
这位房地产行业曾经最大的吹哨人,居然说房地产泡沫化金融化势头得到根本扭转,不希望“房地产市场调整太剧烈“。
突然和蔼起来的郭主席还语重心长地回忆起了青春岁月,他说自己当外汇局局长的时候申请房贷用了半年,后来银行房贷发放很多,比例很高。他反复提醒大家,是因为很多人买房贷款是为了投资、投机:
将来万一房价下跌,或者出现其他问题,就是一个巨大的金融危机。
8个月前,他还说押注房价永远不跌的人终会付出沉重代价。过去八个月发生了什么,子姨相信大家都很难忘怀。
3月2日的这场新闻发布会,名字叫做促进经济金融良性循环和高质量发展。前一天,郑州大张旗鼓地发布了提振全国楼市信心的放松限购文件。文件名字和这场会议主题高度重合:
促进房地产业良性循环和健康发展的通知。
再往前追溯,“促进房地产行业良性循环”这个提法的第一次出现,是在去年年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
当时我们不知道良性循环是什么意思,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定调。
春节后,很多城市陆续下调房贷首付比例、房贷利率和提高审批速度,连痛批房地产行业是最大灰犀牛的人都开始“根本性扭转”了。这一切改变的根本原因都被郭主席前天一句话说清楚了:
对经济影响得太大,还是要平稳的转换。
这两年,郭主席的几次预言都帮大家提前赌对了题,购房客户也很相信他的话。郭主席讲话的第二天,上海一个房产交流群里,有人甩出了中介当天一段惊喜的对话。
上海金桥一套360万的住宅挂牌一年,上周日拉锯几个小时让价一万才成交。现在最低挂牌380万;浦东大华一套1300万的三房,本来打算让二三十万,没想到周日四组客户抢。现在小区最低1380万……
去年客户老说全款一个月做不到:
今年怎么冒出来这么多全款客户。
聊天记录中有人总结说,这次水太大,郭都来给信贷松绑站台了。
其实郭主席的话只是把信号明确了。2月份上海商品住宅成交80万平米,同比上涨了两成。朋友说,去年上海房贷利率最早是4.65%,七月份一下子上升到了5%,现在又下调到了4.95%。
放贷时间也从过去的五六个月,缩短到现在的:
两周左右。
上海的小阳春要来了。
其中一批重要购房客户就是上海去年的引进的人才。最近两年,上海不断放松人才引进和居转户门槛。到2021年,落户数字曲线陡然上升,全年上海落户7.3万人,是2020年的两倍。
其中人才引进落户3.5万人,是2020年的近三倍。
豪宅市场的热度则延续了快两年了。朋友发给我一份开年至今的上海豪宅部分成交记录,九龙仓滨江十八成交单价近二十万、云锦东方二期成交单价二十万、292平融创滨江一号22万、283平米滨江凯旋门成交单价23万等等:
每成交一套,就刷新小区最高纪录。
豪宅市场的火热,来源于一个非常隐晦的信号。今年二月入市的百汇园三期备案价近13万,比去年的二期涨了将近四万,而去年陆家嘴九庐最好的415平米大户型,备案均价才差不多12万。
很多话都不用明说的。
这两天,古北壹号又成交了一套383平米的住宅,价格大约一个亿。因为户型越大越贵,按这个单价推算,485平米的户型可能要奔1.5亿去了。去年这个小区成交的485平米住宅总价还是1.25亿。
朋友告诉子姨,现在想买四五房大户型的太多,预算都不能低于一两亿了:
低于这个预算首先就告别市中心了。
这句话非常耳熟,好像上一个宇宙中心也是这样。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sPXiO4rnJfOcocBM-nVM8Q
◎作者 | 夏虫
◎来源 | 楼市黄大大(ID HouseLeader)已获授权
开发商,正在大撤退!
从太原到昆明、南昌,一场巨大的连锁反应,开始席卷中国。
更多的小城市早已岌岌可危。

这或许是中国房地产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瘦身”。
以往财大气粗的开发商们,突然开始精打细算,费尽心思把一分钱掰成两分花。
首先使出的一招就是降薪裁员。
有着70万打工人的豆瓣小组《上班这件事》中,地产人们抱团取暖,互相发出致命三连问——
“工资发了吗?年终奖还有吗?今天被裁了吗?

让人泪目的是,看遍各路帖子,这三个问题的回答大多都是否定。

有人哭笑不得地表示,虽然年终奖一分没有,但是对比之下,自己好歹还有个工作机会,没有被裁。
“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
对于他而言,还能够“内卷加班”,可能真的是某种意义上的“福报”了。

惨遭裁员,成为安慰剂的地产人也来发帖了。
这位年近三十的朋友,躲得了年初的第一波裁员,却没能避开年底的裁员。最终,他选择了降薪30%去了物业公司。

确实,今年以来,房企大规模裁员的消息一直不绝于耳。
最少的裁员比例都是20%,高者甚至去到了50%。

图源网络
那些幸运留下来的地产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工资不再增长。
薪智研究院的报告显示,地产开发、建筑设计等在内的地产建筑业,在2021年第四季度的涨薪率降至2018年以来的最低水平,1.91%。
不仅如此,2021年地产建筑业的年终奖环比还罕见下跌12.21%,这是自2016年以来的第二次负增长。
楼市的暖春来了,但地产人还身处寒冬。

同样被房企大规模抛弃的,还有三四线城市。
这在房企的组织架构调整上,可以看出明显的趋势。资金紧张的房企,直接裁撤掉三四线区域,极为常见。
比如,2021年10月,阳光城就进行过人事调整及区域合并,上海大区吞并成渝区域,浙江大区则合并了陕甘区域、云贵区域。
这还不算完,就在今年1月份,阳光城再次合并了津冀区域、山西区域、北京区域。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拥有超级都市圈的大湾区受到优待——
金辉将原华南区域分拆为珠三角区域和东南区域;
华润置地将大区部门从13个精简为9个的同时,还单独新增了深圳大区。
万科郁亮在“黑铁时代”的万字发言中也提出,“如果有些地方确实做不好,可能就要整建制撤销,收回番号。”

“收回番号”“架构调整”的形式表态背后,是实打实的金钱流向。
事实上,房企们已经不再在三四线城市花钱拿地了。
据统计,三四线城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在去年上半年还在增长,但1-7月份累计同比增速转负,全年同比猛降14.1%。
拿地少了,也更便宜了。其成交溢价率前高后低,上半年平均溢价率18.0%,下半年6.7%。
即使政策暖风频吹,2022年开年,这一数据也没有好转。
2022年1月,三四线城市土地市场持续下行,土地出让收入同比下降41.4%,溢价率降至3.4%。
宏观的数据背后,是一座座小城即将穷疯的冰冷现实。
四川南充,2020年同期嗷嗷卖地,锤子一砸,260亿元哗哗进口袋。晃眼一到去年,只有可怜巴巴的60亿,剩下一个零头;
山西省会太原,去年年到手的卖地钱,从476亿暴跌到138亿;
云南省会昆明,去年年前11月才卖了870亩商住用地——然而,2020年,昆明统共卖出了8456亩商住地,硬生生少了一位数,又是大三百亿的钱没了;
江西省会南昌,2020年还拿着623亿的钱,去年只收到209亿……
穷啊,实在是穷!一掏裤兜,竟比自己的脸还要白净。
更吓人的是,考虑到房企的债务集中到期高峰仍未过去,2022年三四线可能会更冷。
根据克而瑞监测的98家样本房企数据,2021年与2022年债务到期规模分别约13.8万亿元、12.6万亿元人民币,为近十年来的小高峰。
而在刚刚到来的3月,房企们还有近600亿元的债券即将到期。


房企不敢拿地,实在是三四线城市房子已经卖不动了。
以常州等41个三四线城市为样本,2021全年商品房销售呈现断崖式下降。从8月开始,单月同比降幅一直在30%-60%之间波动。

一个残酷的现实是:
基于“棚改”膨胀起来的三四线城市,楼市从一开始就不扛打。
当调控来了,三四线城市也最先被“祭天”——
据国海证券,去年6月份开始,三四线城市的商品房销售面积增速就开始转负,到了8-12月份,降幅全部超过-30%;
然而,二线城市的增速直到8月份才开始转负,到10月份甚至开始回温,同比降幅分别为-24.6%、-10.6%、-7.7%;
一线城市更是坚挺无比,2021年全年的销售面积同比增长20.8%,到了12月,北京上海的二手房网签数甚至环比上涨了30.7%和19.6%。
当春风吹了,三四线城市的楼市又依旧找不到状态——“啊?回暖了?”——
除夕到年初五,当上海的售楼处的门槛被买房人踏烂时,二线样本城市商品房成交面积已经悄然爬到了2.3 万㎡,相较去年春年假期同增 33.5%,市场回暖明显。
与此同时,三线样本城市的成交面积仅为2.1万㎡,与去年除夕到大年初五相比下滑 57.1%。
这些城市,宛如一块上了热锅的注水猪肉,无助又可怜。
这就是当下,不少地方疯狂松绑调控的真相。
开发商已经急得原地打圈嗷嗷叫,什么法子都使出来了——
半价甩卖、降首付比例、首付分期,甚至是0首付都重出江湖。
这个场面,真真像极了十年前街边的两元店,挂满了横幅,“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清仓跳楼白菜价!”“做完今天,明天就走!”
说这么多,只求你“买一套吧”。
除了本地刚需,或许就只有跑一单赚一单的外卖小哥会买了。

就连本地“接盘侠”,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从2014年开始的棚改去库存,让拆迁户们一夜暴富开始,这些城市的房价就开始蹭蹭往上大涨。
2016、2017 年,三四线通过棚改货币化去库存1.4、1.8亿㎡,占销售面积的 15%、17%。

龙岩,福建的一个普通地级市,房价接近1.3万/㎡,比长沙都高。
就连山东的日照,河南的洛阳,福建的三明这些不出名城市,房价统统破万。
再小点的县城,如济宁的汶上县,房价最低的房子,也已经去到了8000元/㎡。
还有网友现身说法:国家级贫困县,房价从四千多一路涨到七千多。
就在大家瞠目结舌的时候,一位来自浙江的网友轻而易举地获得了这场“十八线县城房价”的比赛冠军——
“老家在浙江贫困县,之前看了个新楼盘2w+。”

这些地方,高房价的底气如今已经荡然无存。
棚改结束,本地刚需消耗殆尽,同时没有更多的人口涌入,房价却已虚高。
难怪,最精明的房企们会选择撤退。

放眼望去,一场巨大的连锁反应开始了。
被开发商所抛弃的小城市,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例如,山东日照这个小机灵鬼,就因为一次骚操作出了圈。
12月24日,日照的土拍现场,一家国企硬生生在没有任何竞争对手的情况下,四次自我抬价,总共加了一个“小目标”,最终豪掷10.8亿拿下了一块地。

这块地的最终楼面价冲到了1.51万元/㎡,直接创了个日照单价地王,生猛得很。
然而,这地块周边的楼盘价格也就一万出头,甚至不超过1.5万元/㎡。
未来这块地,不得卖个2万元/㎡才能收回成本?届时又有谁会来买单?
最有意思的是,这块地的竞得单位全名叫“日照市人防资产运营集团有限公司”,其母公司为日照城投集团有限公司。

嚯!说白了,就是自己左手倒右手。
看穿了这一层,就不难想明白,究竟是这块地值十亿,还是地方政府财政缺口需要这么十亿了。
不过,就算是引发了全网刷屏嘲笑,日照方面还是比较硬气,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竞买人相关操作并不违反程序”。

玩程序,确实没人玩得过他们。
大盘凉凉下,三四线城市跌得最凶。未来,类似的骚操作也绝对不会少。
而当下,我们能见到的,就是各种怪状——
河北霸州,截至去年12月25日前供应90宗地,流拍了37宗,仅仅落袋14.3亿元。
到了2021年10月,霸州就撑不住了,开始对各个街道下死命令,要收上超过3亿的“非税收入”。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罚款运动席卷了个体户和中小企业。
街上卖糖葫芦的,店里头卖烧饼的,无一不被逮住罚款。

人们突然发现,当房子不好卖了,就连卖煎饼的也要为之负责。
今年年初,河南平舆县又传来消息,由于财政困难,该县农业农村局已经拖欠一企业1700万元的服务费,足足三年。
最后,被企业怒而告上当地法庭。

法院只好表示要“顾全大局”,而不查封对方账户。
去年12月23日,鹤岗正式成为全国第一个财政重整的地级市,连公务员都停招了。
……
越来越多财政无法自给的小城市,正在批量诞生。
在这些城市里,体制内还香吗?
当开发商都抱团开始逃离这些城市,你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接盘呢?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M4AIfKw8bQSbyEzv8dZs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