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把一半病人送出重症病区

我已经把一半病人送出重症病区
2月17日,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妇幼保健院,医护人员在进行体温测量。中青报·中青网见习记者 鲁冲/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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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 康 焰 
整理: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王嘉兴 王鑫昕

康焰是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也是华西医院第三批支援湖北医疗队队长。2月7日抵达武汉后,这支130人的队伍接手了湖北省人民医院东院的两个重症病区。

10天来,他们累计收治了128名新冠肺炎重症患者,其中有61人已经转至方舱医院及社区定点医院等轻症患者收治点,2名患者死亡。与武汉市近5%的新冠肺炎患者死亡率相比,取得这样的治疗成果实属不易。康焰仍感到遗憾,2例死亡都出现在早期医院氧气供给不足的时候。

以下是他的口述:

  红黄绿病人

我们接手的时候,两个病区80张床位,已经有77个病人在那里了。东院这边考虑得很周到,每个病区给我们留下了1名骨干大夫和1名主任护士长来帮忙协调。

湖北省人民医院东院本来是一家综合性医院,现在完全收治新冠肺炎重症患者,很多流程需要理顺。我们进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病人做评估和筛查,找出真正有死亡风险的病人。

我们把病区细分为绿区、黄区和红区。绿区收治症状相对较轻的病人,做一般的治疗就行了。黄区收治新冠肺炎症状不严重,但合并有基础病如糖尿病、冠心病、高血压的患者,新冠肺炎常诱发和加重这些合并疾病。红区则收治器官功能紊乱严重,需要器官功能支持,如高流量吸氧、上呼吸机的患者。

粗略统计,红、黄、绿区的患者各占约10%、15%、75%。

3个区的医疗和护理的强度和方案都是完全不一样的。例如,集中力量到红区的病人,给他们最精准的诊疗。把红区的死亡率降下来,整个病人群的死亡率就下来了。对绿区,几名护理人员就能照顾到所有患者的需求了。

国家的诊疗方案提到,对重症病人要集中成建制管理,1名患者配置0.8名医生、3名护士。但我们80张床总共只有130人,只有三分之一的力量,我们就需要作顶层设计,进行分级管理,也能充分利用人力。

第一周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根据现实情况拟订规程。其实要磨合的地方很多,比如每天怎么查房、怎么交接班。在华西医院,我们有非常成体系的“三级查房”制度,平均1个病人要查近1个小时。但现在是“战时”,医护人员少,而且要尽量减少待在病房里的时间,降低感染新冠肺炎的风险。于是我们把体系化的查房放在病区外,明确每次进病区要做的事情,在保证查房质量的同时减少在病房内的暴露时间。

此外,每天下午4点30分,华西医院三个批次的援鄂医生以及华西医院本部的专家都要远程进行多学科的疑难病例讨论。武汉有新冠肺炎患者,四川也有,两地的救治工作能实现有机的协调。

我们努力的目标是,对湖北病人的干预和治疗能达到华西医院日常工作的水准。不能因为这是一个紧急的事情,就降低标准,病人也许就因为一个细节的疏漏而出问题。

目前看来,我们的工作开展很顺畅。截至2月17日,我们收治的128名患者中,已经有61人转为轻症离开医院,重症转轻症率已接近50%。一般来说,转出医院意味着脱离了死亡的风险。

10天里,有2名患者死亡,他们的年龄都接近80岁。他们死亡时,医院的氧气供给还跟不上,只能给他们吸氧,无法通高流量氧气或上无创呼吸机。

对我们挑战最大的还是红区的患者。现在红区有4名患者,我对其中3名患者的治疗比较有信心,有一名情况不稳定,波动很大。

我还想纠正公众的一个认识,ECMO(人工膜肺)并不是一定能救命的手段,迫不得已才会使用它。费用是一方面,ECMO还会给患者带来很多并发症,如栓塞、感染、出凝血障碍等。

事实上,据我了解,武汉使用ECMO的患者的死亡率相当高,活下来的寥寥无几。它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各方的支持。在不适合的时候上ECMO,对病人病情的恢复作用不大,对医疗资源也是巨大的消耗。

  需要的氧气量,多了10倍都不止

我们这支队伍的组成是99名护士,30名医生,1名医学工程师。带医学工程师来,就是因为前期支援队反映,各医院供氧大都存在问题。

正常情况,整个ICU只有20张床位,患者吸氧量一般是每分钟2-5升,还不是所有患者都需要。新冠肺炎是呼吸衰竭病,重症患者大多需要吸氧,很多需要的还是高流量氧气,每分钟60升,需求多了10倍都不止。

医院一开始用氧气罐顶着,但这很不安全,氧气压力大,氧气罐运输不便,还涉及消毒问题。制氧机也没法使用,不仅流量不够,还有体积过大、用电负荷过高、噪音大等问题。

最后,我们的医学工程师改造了供氧系统,增加供氧设备、改装供氧管道。到2月15日晚上,基本解决了病区的供氧问题。这也提醒我们,在医院建设阶段要考虑特殊情况下的医用气体负荷,预留管线。

我们这支队伍中,数量最多的是重症医学科的医护人员,有40名护士和6名医生。据我所知,这次支援湖北的医护人员中,约有10%是重症医学科的,中华医学会重症医学分会有4000多名会员来了湖北。在四川,县一级的医院都动员起来支援湖北。

我们科室接到消息要来武汉支援、重点收治重症病人的时候,医院就从其他科室抽调人员到ICU学习。理论和临床实践操作刚培训完,我们就接到支援湖北的指派。后期的实践证明,要不是培训及时,我们自己医院的ICU都快因为人力问题而无法运转了,经过培训后被派到湖北支援的医生也展现出了较好的重症救治能力。

考虑到重症患者多是老年人,我们团队还有来自老年医学科、肾内科、心内科的医生。新型冠状病毒攻击患者的心脏、肝、肾等器官时,我们希望通过多学科团队的合作,找到更好的应对方法。

我们的团队里还有3名心理卫生中心、具备心理咨询师证的护士,对医护人员和患者开展心理咨询和干预。

我们收治的病人中有一名73岁、有抑郁倾向的老人,因生病感到羞愧,觉得自己感染了家人,还觉得自己有时小便失禁,给护士添麻烦。也有患者被我们抢救回来,但因为新冠肺炎和并发症很难受,求我们让他“去殡仪馆”。还有绿区的病人,3个人一间病房,个别病人嫌同病房的人闹腾,要求转病房……各种情况都可能碰到。通过我们心理咨询护士的疏导,大都得到了很好的改善。

为了防止医护人员被感染,我们组织队员提前做培训,对入住的酒店进行了分区,甚至详细到回到酒店从哪个门进,进来之前要做什么,穿什么衣服,上什么电梯,还让每个医护人员在房间划出清洁区和潜在污染区。我们明确规定不允许大家串门,盒饭都是领到自己房间吃。

庆幸的是,华西医院有很多应对自然灾害和大型事故的经验和教训,已经形成了体系化的流程和应急预案,所以面对紧急情况也有条不紊。

  总死亡率并不高

武汉患者早期死亡率较高应该有多种因素。目前,总死亡率并不比“非典”、禽流感更高。

客观来说,武汉的医疗水平是不低的。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病人,医疗资源跟不上,病人没有得到较为规范的治疗。湖北省外,人力物力都能跟上,死亡率就相对较低。我相信,在湖北、在武汉,一旦全国各地的医疗救援力量到位,病人都得到规范的治疗后,死亡率一定会下去的。

降低死亡率无非两个阶段,第一是减少危重病人的数量,避免患者由轻转重;第二是降低重症患者的死亡率,尽可能由重转轻。我们医疗队的定位是收治重症病人,所以我们的工作主要是后一个,前一个的工作应该在医院之外。

我认为,对病人的评估要更提前一点,不要等发展到重症再分“红区”“绿区”。病人处于轻症的时候,就要筛查出那些可能发展为重症的,提前干预。这势必导致重症医生的介入要提前。现在武汉市新冠肺炎患者的死亡率在逐步下降,还是很给人信心的。

面对重大公共事件时,我明显感受到医患关系的缓和,患者家属对我们的信任度很高。

这次在武汉,一个老婆婆得接受锁骨下静脉穿刺插管术。平时,我们得和家属反复解释情况,请家属签知情同意书,但这次只能远程视频,我们给出医疗决策,家属都说“好”“谢谢大夫”,反而是老婆婆开玩笑说:“你个不孝女,医生说什么你都说好,不怕我死在这儿吗?

我还记得2008年汶川地震的时候,很多年轻人要接受截肢手术。为了让他们更容易配义肢,我们都是尽量多留一寸,可一旦判断失误,就可能要截第二次、第三次。那时,家属都很理解。但要放在平常,很多医生就会稳妥起见,一次到位,不愿意冒险。医患之间不信任,受害的一定是患者。

我本来应该是作为第二批支援队援助湖北的,当时行李托运了,登机牌都办好了,上级部门打来电话,说我另有安排,暂缓支援,机场工作人员又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我的行李挑出来。

当时我很失落,觉得出征仪式办了,同事朋友关心我的电话也打了,那几天都不好意思出门。一周后,我接到通知,要作为第三批支援队的队长。我知道自己一定会来,所以都没拆之前打包好的行李。

我想起“非典”的时候,我和同是医生的夫人没有商量,就在各自的科室报名上一线,也没想才几岁的孩子谁来照顾。谈不上抛头颅洒热血,救死扶伤就是我们这个职业该做的事情。出了疫情,就该我们上。

今天朋友告诉我,成都和北京的街头已经开始堵车了。这是好消息,说明人们的生活在逐步恢复正常,大家不那么恐惧新型冠状病毒了。但做好防护,是我们一定要反复给大家强调的。

很多人问我疫情结束后最想干什么。我这个年龄了,还真没想做什么。但此刻,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疫情尽快结束,大家的工作生活恢复正常,这支队伍130人来,最后130人都能平安地回去。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1oK__AmnObD-mjSKuWiaoA

2020年1月Github上最热门Python开源项目!

来自:开源最前线(ID:OpenSourceTop) 

1月份GitHub上最热门的Python开源项目排行已经出炉啦,一起来看看上榜详情:

 

1
fastapi

https://github.com/tiangolo/fastapi Star 9051

 

FastAPI 是一个 Rails 库用来快速查询相互依存的数据集合并返回时候人类阅读的、标准的 API 输出。通过构造复杂的 SQL 查询并高效使用 JOIN 和子查询。

 

2
ALBERT

https://github.com/google-research/ALBERT Star 3802

 

ALBERT模型是BERT的改进版,与最近其他State of the art的模型不同的是,这次是预训练小模型,效果更好、参数更少。它对BERT进行了三个改造:
  • 词嵌入向量参数的因式分解
  • 跨层参数共享
  • 段落连续性任务

 

3
spiderfoot

https://github.com/smicallef/spiderfoot Star 3802

 

2020年1月Github上最热门Python开源项目!

 

SpiderFoot是一个免费的、开源的网站信息收集工具,你可以根据指定域名获得信息,如网站子域、电子邮件地址、web服务器版本等等,可以帮助渗透测试人员自动化的实现网站信息收集、资产发现的过程,提高工作效率

 

4
JobFunnel

https://github.com/PaulMcInnis/JobFunnel Star 1244

 

抓取工作网站,过滤和检查工作清单的工具,可用于将职位发布爬到.csv文件中。

 

5
SlowFast

https://github.com/facebookresearch/SlowFast Star 2005

PySlowfast是一个基于PyTorch的代码库, 让研究者可以轻而易举的复现从基础至前沿的视频识别(Video Classification)和行为检测(Action Detection)算法。

 

2020年1月Github上最热门Python开源项目!

 

不但如此,PySlowFast代码库同时开源了大量预训练模型(pretrain models),让研究者省去了反复训练模型的烦恼,可以直接使用FAIR预训练的前沿(cutting edge performance)模型。由Facebook开源

 

6
system-design-primer

https://github.com/donnemartin/system-design-primer Star 82155

 

2020年1月Github上最热门Python开源项目!

 

该项目是关于如何设计大型系统,以及如何应对系统设计面试。系统设计是一个很宽泛的话题。在互联网上,关于系统设计原则的资源也是多如牛毛。这个仓库就是这些资源的组织收集,它可以帮助你学习如何构建可扩展的系统。

 

7
ansible

https://github.com/ansible/ansible Star  41269

 

Ansible是一个配置管理和配置工具,类似于Chef,Puppet或Salt。这是一款很简单也很容易入门的部署工具,它使用SSH连接到服务器并运行配置好的任务,服务器上不用安装任何多余的软件,只需要开启ssh,所有工作都交给client端的ansible负责。

 

8
pandas

https://github.com/pandas-dev/pandas Star  23377

 

 

2020年1月Github上最热门Python开源项目!

 

Pandas 是python的一个数据分析包,最初由AQR Capital Management于2008年4月开发,并于2009年底开源出来,目前由专注于Python数据包开发的PyData开发team继续开发和维护,属于PyData项目的一部分。Pandas最初被作为金融数据分析工具而开发出来,因此,pandas为时间序列分析提供了很好的支持。Pandas的名称来自于面板数据(panel data)和python数据分析(data analysis)。panel data是经济学中关于多维数据集的一个术语,在Pandas中也提供了panel的数据类型。

 

9
GitHub-Chinese-Top-Charts

https://github.com/kon9chunkit/GitHub-Chinese-Top-Charts Star 14343

 

GitHub中文排行榜,帮助你发现高分优秀中文项目、更高效地吸收国人的优秀经验成果;榜单每周更新一次。

 

10
mlflow

https://github.com/mlflow/mlflow Star 5832

 

MLflow 是由 Apache Spark 技术团队开源的一个机器学习平台,主打开放性:

开放接口:可与任意 ML 库、算法、部署工具或编程语言一起使用。

开源:开发者可轻松地对其进行扩展,并跨组织共享工作流步骤和模型。

MLflow的当前版本是alpha版本。这意味着API和数据格式可能会发生变化!

 

11
spinningup

https://github.com/openai/spinningup Star 4105

 

Spinning Up 是大名鼎鼎的Open AI推出的免费强化学习教学项目,旨在降低强化学习的门槛,让初学者能在项目实践的过程中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地学习。项目不仅提供了详细的理论介绍,同时还有完整的练习代码,真的不不愧是学习深度强化学习的良心之作。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rdfP0PNdz0OKOS7ZU1QdRw

疫情之后,中国必将发生的6个变化

疫情之后,中国必将发生的6个变化
文|凯风
 
意外冲击的到来,让我们突然发现,原来许多东西,都不是想象的那么坚固。
 
这场疫情,既是对城市治理能力的考验,也是对所有企业抗风险能力的检验,更让所有国民开始重新思考健康与财富的关系。
 
疫情终会过去,中国必然会发生一些变化。
 
01
不再疯狂负债,现金流第一重要
 
这是一场关于现金流的社会大考。
 
疫情当前,我们突然发现,许多所谓的大企业原来是如此不堪一击,如多人的“家底”原来撑不过两三个月,许多有房一族迅速被房贷压得喘不过气来。
 
过去20多年,我们习惯了疯狂加杠杆。
 
拼命负债,拼命借贷,拼命凑齐六个钱包、借上20年30年的按揭贷款去买房,那些越是激进的、越是疯狂的,越是赚得盆满钵满。
 
中国的居民杠杆率,从2008年的19%已经攀升到2019年的60%以上。
 
换句话说,2008年,全体国民的总负债还只有GDP的19%,如今已经高达GDP的60%,而近几年居民新增净储蓄为负。
疫情之后,中国必将发生的6个变化
要知道,2008年中国的GDP还只有32万亿,如今已经攀升到100万亿,居民总债务从当初的6万多亿,跃升到如今的50多万亿。
 
对于许多人来说,每个月的房贷已经占了收入的一半以上。如果加上消费贷、经营贷,只要一两个月“断粮”,恐怕就无法支撑下去。
 
要知道,在经济上升时期,面对经济高速增长和通货膨胀,加杆杆无疑是正确的选择,贷款能贷多长就多长,这是理性的体现。
 
然而,当经济从上行进行新常态,当不确定性越来越强,意外事件冲击越来越频仍的背景下,加杠杆式的豪赌早已不合时宜,现金流已经变得第一重要。
 
02
城市治理能力、医疗实力,比GDP更重要
 
以前,我们衡量一个城市的实力,基本都是以GDP论英雄。
 
无论是“一线城市”之争,还是一些机构炮制出的“新一线城市”的概念,都是在玩GDP的概念。
 
在疫情面前,这些概念是那么不堪一击。
 
在《疫情重塑城市竞争力》一文中,凯风君说过一个观点:一定要去“医疗发达”且“法治文明”的城市。
 
这背后的道理很简单,医疗发达的城市,能让你在陷入困厄时获得更多救治的可能。我们不难看到,一些医疗资源相对匮乏的中小城市,在疫情冲击面前是多么的无助。
 
疫情之后,中国必将发生的6个变化
 然而,医疗发达不是一切。
 
纵然如武汉这样的医疗强市,无论是床位数、医生数还是三甲医院数,都堪称中部第一,但也很难应付疫情扩散之后的医疗资源大挤兑。
 
再强的医疗资源在已经失控的局面上都无济于事。所以,法治文明,或者说治理能力,就成为关键。
一个法治相对发达的城市,一个拥有强大治理能力的地方,才能真正让你避免陷入困厄之中。

 
03
人们会加速奔向大城市
 
很多人说,这次疫情过后,必须反思大城市化的发展思路,中小城市可能会成为许多人新的选择。
 
这种说法潜藏的逻辑是:武汉疫情扩散,是大城市化带来的问题。如果不是发生在千万级人口的超级大都市,这场疫情不会有这么严重,成本也不会如此高昂。
 
这句话对了一半,疫情发生在千万人口的特大城市,自然比只有几千人上万人的小镇更加严重,封城带来的社会成本更为高昂。
 
但这种说法却有意无意忽视了问题背后的真实根源:这是大城市带来的问题?还是治理失范、应对混乱的问题?
 
相反,经过这次疫情之后,人们会加速奔向大城市。
 
疫情之后,中国必将发生的6个变化
且不说大城市化作为经济社会规律和城镇化的必然选择而存在,在集聚效应和规模经济面前,我们也不会轻易改变都市圈和城市群的发展思路。
 
即便抛开中小城市天然存在的产业结构单一、圈子文化突出、基础设施不足、城市生活不够多样化等天然短板,中小城市也不是应对突发事件的好选择。
 
一些中小城市,不仅三甲医院匮乏、医务人员匮乏,连舆论关注和应急能力都匮乏。留守在大城市,或者去了别的大城市,至少都还有希望。
 
那么,加大中小城市的建设,是否能彻底改变这一局面?
 
要明白,任何加大建设都是有前提的:是否有足够的人口支撑,是否有足够的财政支持,是否有足够的回报空间?
 
大城市为什么地铁密布、医院林立?
 
这背后并不是单纯的发展模式的问题,是人口聚集和产业聚集带来的规模效应,只有规模才是经济的,只有大量人口才能摊薄基础设施建设的成本,只有足够充分多元的产业,才能给人们提供更多的选择。
 
无论是就理想还是现实,大城市仍旧是许多人的选择。
 
04
养老教育医疗,不能再是“三驾马车”
 
这次疫情,会让我们重新审视养老、教育、医疗的地位。
 
过去一段时间,许多人将养老、教育、医疗,当成拉动内需的“三驾马车”,认为随着老龄化、中产社会、健康中国等趋势的到来,这三个领域的刚性需求必将大规模爆发,从而成为拉动经济的新支柱。
 
还有好事者认为,养老、教育、医疗,将会是房地产之后新的支柱产业。
 
为此,一些地方把养老推给了社会,将教育、医疗投向了产业化、资本化的怀抱,不仅让“三驾马车”成了三座大山,而且忽视了自己的根本责任。
 
这场疫情,让人们明白,医疗是基础责任中的基础责任,政府必须兜底,不能简单让渡于社会和资本。
 
数据显示,2018年我国医疗财政支出1.57万亿,占财政支出的7%左右,占当年全国GDP的比重为1.7%。
 
疫情之后,中国必将发生的6个变化
因此,无论加强国家层面的公共卫生防疫体系建设,还是补足地方层面的医疗资源建设短板,抑或继续扩大医疗领域的财政支出、提高医务人员的收入水平,都是当务之急。
 
05
买房务必更加谨慎
 
这场疫情,不仅让人意识到城市的重要性,也意识到家的重要性。
 
家,绝不等于简单的房子,而是由地段、环境乃至小区治理相匹配的一套体系。
 
这场疫情,让许多中小开发商的现金流危机展现得淋漓尽致,也让许多偏远“三无”小区(无地铁、无商场、无医疗配套)的问题显现出来,更将许多小区的治理短板彻底暴露出来。
 
意外冲击面前,那些没有足够现金流的中小开发商,以及那些高负债高杠杆的大型开发商,烂尾风险急速上升。
 
偏远小区,且不说升值空间,没有公共配套,就没有一切。周边没有一家三甲医院,没有一个大商场,在全面管控面前,只剩下穷于应付的局面。
 
而小区治理更重要,有没有业委会,物业是否形同虚设,是否只是收钱的工具,是不是僭越业主成了所谓的“管理者”,这次疫情相当于试金石。
 
所以,一如《2020年开始,千万不要乱买房子》所说的,买房务必更加谨慎。
 
无论是基于现金流的需要,还是基于长远投资的需要,抑或基于居住安全的需要,也不是每一个地方、每一类房子、每一个开发商都值得买。
 
06
生活会被改变多少?
 
这场疫情,短暂地改变了所有人的生活。
 
生命无常,健康第一。这句平时许多人不屑一顾的心灵鸡汤,在现实面前变得无比坚挺。对身体和健康的“投资”,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
 
善待同胞,善待邻里。今天遭遇意外的是武汉人和湖北人,明天可能就是包括你我在内的所有人。善待同胞,就是善待自己。
 
意外冲击频仍,必须未雨绸缪。这几年,黑天鹅事件高发,许多过去以为不会再发生的事情突然就发生了,许多现在以为不会到来的事情突然就来了。
 
我们不仅要有身体上的免疫力,也要有现金流上的免疫力,更要有思想上的免疫力。


来源:国民经略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jpUEarADG-utJxdd67A4tA

武汉,为什么你每个环节都出现问题?

疫情爆发了这么多天,全国所有城乡所有居民的生活都受到影响。

而疫情中心的武汉,已经封城20多天。

最新的情况,让人触目惊心。

我们回头来看,发现武汉防疫的每个环节都出现问题,每个链条都发生脱节。

 

 

12月上旬,武汉已有病例,但外界一无所知。

12月下旬,感染人数已经成为两位数,外界仍然一无所知。

1月上旬,感染人数越来越多,武汉依然风平浪静。

1月中旬,感染人数一直攀升,而武汉仍然一片祥和。

1月下旬,感染人数无法控制,这才宣布封城。

病毒有何危害,武汉方面说不会人传人。

病毒如何防御,武汉媒体说公众场合不需要戴N95口罩。

直到钟南山赶到武汉,人们才知道这场病毒有多可怕。

武汉在病毒预防方面,出现了很多问题。

 

武汉,为什么你每个环节都出现问题?

 

武汉协和医院的医生奋战在第一线,每时每刻都和死神在争夺生命。

可是他们没有口罩,没有防护服。

他们没有盔甲,却和武装到牙齿的死神搏斗。

武汉字宁肯把口罩拨给没有一个病人的莆田系医院,也不拨给患者云集的协和医院。

而且,医护人员没有口罩,有人却开着公务车堂而皇之地从十字的仓库里拉走口罩。

还有人在网上出售爱心捐赠口罩……

 

 

 

武汉,为什么你每个环节都出现问题?

蔬菜之乡山东寿光的350吨爱心蔬菜运进武汉。

这些蔬菜本来是要捐赠给第一线的医护人员,他们太辛苦了,太劳累了,需要补充身体营养。

可是,武汉方面居然把人家的爱心蔬菜放在超市卖掉了。

卖掉蔬菜的钱,先说给了字。

字坚决不背这个锅,在第一时间就发布消息,说他们不但没有见到一片菜叶,也没有见到一分钱。

武汉方面又改口说,他们把卖菜的钱,上缴了市财政。

山东寿光朴实的菜农,是把这个蔬菜送给医护人员的,不是让你变成财政收入的。

 

 

武汉,为什么你每个环节都出现问题?

 

 

武汉重症病人要统一在同济医院的一个分院收治。

可是,武昌一辆公交车去拉重症病人,司机没有达到防护标准。

司机如果感染了,就会每天每趟不断传播给车上乘客。

满车重症病人来到医院指定地址,却没有人接收。

因为此事,武昌区区长受到眼力批评。

武昌区区长满脸通红,赶紧表示改正。

 

 

武汉,为什么你每个环节都出现问题?

浙江500名最精锐的医护人员千里迢迢来到武汉增援。他们来自浙一、浙二、邵逸夫医院。

然而却有100多人在酒店大堂里等待了24小时,没人安排他们住宿,没人接待他们。

武汉的冬季异常寒冷,这100多名医护人员的心更加寒冷。

为什么远道而来的这些医护人员受到冷遇?

因为他们的医院名字叫邵逸夫医院。

武汉负责接待的人,以为邵逸夫来了,就只安排了一个床位。

邵逸夫盖了那么多的医院、学校、图书馆,是一个闻名海内外的大慈善家。

武汉方面居然不知道。

尊敬的邵逸夫先生已经于2014年去世了。

 

武汉,为什么你每个环节都出现问题?

 

武汉市第四医院,因为患者太多,楼层氧气量不够,氧气总阀持续报警,重症患者生命垂危。

护士打电话给设备科,设备科说:特殊时期,你们自己解决。

护士来到地下室,终于调节好了阀门。

回到病房,却发现氧气瓶不够了。

再打电话给后勤部门,他们还是说:特殊时期,你们自己解决。

一名护士劳累体弱,在拖拉氧气瓶时,直接昏倒在地……

不仅仅这家医院,全市所有医院都氧气告急。

为了抗击疫情,全国1.2万名医护人员驰援武汉,医护人员反映,除了一直都缺的口罩防护服,现在氧气也缺了。

“我们人来了,但是就算有十八般武艺,也没有几件武器啊。”一位四川来武汉的医生说。

 

武汉,为什么你每个环节都出现问题?

 

每个环节都出现问题。

每个环节都匪夷所思。

每个环节都犯了常识性错误。

武汉,你做事真的该长点心啦!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iMKRnklGhKpJGpdprTZ2NA

对话杨功焕:新冠病毒将很大可能与人类长期共生

对话杨功焕:新冠病毒将很大可能与人类长期共生
对话杨功焕:新冠病毒将很大可能与人类长期共生
“新冠病毒更可能像流感病毒一样,最终与人类共生,靠疫苗来预防控制。”
 
文 |《财经》记者 管艺雯
编辑 | 宋玮
 
 
杨功焕是中国疾病控制中心原副主任,多年的疾控系统工作,让这位退休老人对这场波及全世界的新冠病毒疫情始终保持着密切关注。
 
近日接受《财经》记者专访时杨功焕说,目前很多专家开始讨论人类和新冠病毒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是像SARS那样严格隔离控制,然后病毒消失;还是像流感病毒一样,毒力越来越弱化,最终与人类共生,靠疫苗来预防控制。”
 
“随着疫情的变化、对该病毒特点的进一步认识,今后更可能是第二种情况。”杨功焕认为,新冠病毒将更可能与人类长期共存。
 

迄今为止,人类真正消灭的传染病只有天花,它也是人类用科学方法消灭的唯一传染病。而多数传染病病毒,学会了与人类共存,人们通过疫苗来预防控制它们,比如流感、麻疹、甲肝等。

 

距离1月23日武汉封城已经近4周,武汉日新增确诊病例依然维持在四位数。好消息是,湖北非武汉地区的新增自2月13日以来继续下降,国内非湖北地区新增病例2月17日已降至接近100以内。
 
杨功焕强调,在当时的情况,如果(武汉及其他湖北城市)不“封城”,很可能就会引发全国性的疫情大暴发。
 
她表示,湖北各市解除“封城”还没到时候。如果湖北省的日新增病例下降到两位数,“才有可能解除‘封城’。”
 
 

以下是杨功焕接受《财经》杂志专访的内容:
 
 
《财经》:为什么新冠病毒在湖北的病死率会远高于其他省?
 
杨功焕:我认为主要是因为湖北省的轻症病例发现得比其他地方少,这是个比例问题,轻症病例比较少,当然显示出来的病死率就高。
 
流行病学经常说冰山现象,你发现的病例就像你在大海中看见冰山的顶,海面之下还有更大的冰山。轻症患者不可能100%都被发现,但除湖北之外的其他省市发现得多,可能发现了80%,轻症患者作为分母变大了,所以病死率就低;但是在湖北可能只发现了50%,所以它病死率就显得高——我认为主要原因在这。
 
最近中疾控在《中华流行病学》杂志上发了一篇文章,显示截至1月20日,有6174例患者发病(这是回顾性病例,他们的发病时间在1月20日之前,后被确诊)。然而当时国家卫健委的官方通报显示,截至1月20日,全国累计确诊病例只有291例。
 
发病病例的比例和报告率的数字是不一致的。1月20号之前,那个时候病例发现率只有5%都不到。所以你可以设想,那个时候你发现的都是重症,病死率当然就高了。
 
《财经》:这是否意味着湖北真实确诊数字比现在高很多,但是真实致死率比现在公布的数据要低?
 
杨功焕:我们无法说真实确诊数,只能称为报告的确诊病例数。也不能说真实病死率,我们的估计起源于中疾控昨天对7万病例的分析,6174是按发病日期计算的,291例是按传染病上报系统报告的病例数,因此我们推断:1月20日前病例发现率不到5%。
 
所以,湖北病死率高,与病例漏报比例高、发病率有重要关系,但不是唯一的关系。另外,病死率高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与湖北患者多,医疗资源紧缺,也有关系。
 
《财经》:回头来看,“封城”这个决策是否应重新审视?尤其在毫无准备下的“封城”,某种程度上加剧了混乱和交叉感染。
 
杨功焕:此一时彼一时。当时那个情况,如果你不封城,很可能就会引发全国性的大爆发。
 
《财经》:你认为整个湖北会在何时解除“封城”?
 
杨功焕:湖北省的日新增病例要是下降到两位数,才有可能解除“封城”。现在日新增病例还在四位数,千例以上,我认为现在还不到时候。
 
我还想说一点,不要简单说学习日本和新加坡的做法,即使达到一定条件解除“封城”了,也需要考虑到我们国家的医院系统存在一些固有的问题。我们医疗资源的配置在不同级别的医院实际上是不够的,分级诊疗还存在很多问题。当初大家有发烧,集中到大医院就诊,这个行动直接导致了新冠病毒的传播。
 
新加坡和日本的医疗资源,尤其在分级诊断这些方面的基础设施和我们国家是不可比的。中国整个分级诊疗的运行还在进一步的改进中,如果这些基本问题你没有解决,大家如果再集中到大医院去就诊,特别在病例数比较多的情况下,又会加大传播,那就会前功尽弃,所以(解封)要非常慎重。
 
《财经》:如何看其他省市的严格防控和部分村庄、城市小区的强制隔离措施,其中是否有不理性的地方?
 
杨功焕:每个(地区)都是要根据现实情况来分析的。如果连续10天上海、北京都是几例病例增加,当然它的经济活动、社会活动是可以增加的,我觉得现在是可以讨论改变的时候。
 
新加坡和日本就是这么做的,他们目前的新增病例都是个位数或十几人,我认为每个地方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在他们的情况下,选择的做法也符合他们所在地区疾病的流行情况。
 
《财经》:日本、新加坡的做法和国内不同,他们认为新冠肺炎靠隔离很难防止传播,所以不强制隔离,而是加强对高危人群的保护和准备更多的医疗资源。这是否对国内有一定借鉴意义?
 
杨功焕:大家对新冠肺炎是不断认识的过程,开始武汉那么多的感染者,就算重症比率不高,但是感染者多了以后,重症的绝对数量还是不少,加上当时导致全国大流行的风险很高,所以当时的封城十分必要。
 
但是随着病毒传播的时间比较长,病毒在多代传播后,毒力可能进一步弱化,轻症的比例很大,而且传染力度又特别强,有些只有几百分之一的传播可能性居然也有人受到了感染,所以针对这个病毒,要完全挡住不太可能。现在新加坡、日本的措施也是一种尝试。
 
《财经》:北海道大学称在其跟踪的50多个案例中,差不多一半的案例是被无症状感染者所感染的。而有些日本官员认为,如果确诊者是没有症状的话,基本可以视为没有传染性。上述截然相反的两种判断,你赞成哪一种?
 
杨功焕:我目前无法判断,只有依据现在的报告来判断,但也不会依据一项单独的报道,目前我们对该病毒的认识还是有限的。
 
因为有过少数的报告说没有症状也具备传染性,但是也承认这种比例并不是很高。
 
如果要把无症状的都视为有传染性,这种情况要采取的措施,和视为无传染性的措施可能完全不同。前者工作量要大很多,后者工作要简单一些,但是会有风险。日本官员公开说确诊者无症状可视为没有传染性,这是一个权衡的结果。
 
《财经》:有专家提出,新冠病毒是不可能像SARS一样被彻底消灭了,会长期伴随人类,你是否认可这个判断?
 
杨功焕:现在国际上很多专家都开始讨论人类和新冠病毒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是像SARS那样我们把它隔离得很严格,把它控制住,然后病毒就消失了?还是像流感病毒一样,随着不断的传播,它的毒力会越来越弱化,它就会变成一个跟我们人类共生的一个病毒,以后只能靠疫苗来预防控制。
 
随着我们国家现在湖北省外的病例数越来越少,我们应该开始思考,是否采取类似新加坡的做法。比如两周以后,或者一个月以后逐步不用那么严厉的封闭措施,而是强化常规的预防措施,包括随时戴口罩,人与人的距离比较远,学会如何咳嗽、打喷嚏,避免把飞沫传染给他人、勤洗手等,即使有一些感染,再出现一些病例也不用恐慌,慢慢形成这样一个过程。
 
《财经》:新冠会像SARS一样消失还是与人类共生,你的回答是?
 
杨功焕:随着疫情的变化、对该病毒特点的进一步认识,今后更可能是第二种情况。
 
《财经》:你曾经多次对比本次和SARS时的疫情防控措施。今天来看,SARS之后建立的传染病直报系统为何没起作用?
 
杨功焕:SARS爆发时,还没有建立直报系统,传染病的报告分级报告完成的,从传染病发生地到国家层面,了解疫情就会比较慢;SARS以后,国家投资建立了这么一个直报系统。但这一次的疫情,是在开始的时候没有用,再好的系统你不用,那也没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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