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不死!武汉一线记者口述实录

媒体不死!武汉一线记者口述实录
数据来源:新浪武汉肺炎疫情实时追踪

截至1月29日7时,

全国新型肺炎个案确诊5515例,

目前患者数字仍呈现上升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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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来源:林晨同学Hearing)

武汉成为全球新闻的焦点。

和许多医护人员一样,

各大媒体从业者,

也第一时间“逆行”来到武汉,

展开新闻报道和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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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对象肖像左起):

敖慕麟、任江波、赵云飞、刘海川
一条采访了4名现时在武汉一线的媒体人,
他们来自不同传媒机构,
有进出武汉两次、
见证封城前后的90后新人记者;
也有从业13年,
不畏感染、只怕不在现场的资深前辈。
有穿上防护服、
走进隔离病房最前线的深度报道记者;

也有前新闻主编“临危受命”,

一个人扛起电视台一天的现场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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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能安坐家中,

全方位地掌握疫情资讯,

离不开他们在当地,

把一个又一个最新最有价值的消息,

从武汉传播到全世界。

正如诺贝尔经济学得奖者阿玛蒂亚·森所说:

“新闻自由,

是灾难最大的救助者。

编辑   莫竣威 江雁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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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飞(图片来源:CGTN)

 “陌生人的留言,让我意识到:

 我现在处在全世界新闻的最中心。” 

赵云飞-英语记者 从业3年

中国国际电视台CGTN  

我是1月19号到达武汉,正好是第二宗死亡案例公布的前后,到现在已经待了超过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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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武汉前,赵云飞在郑州进行春运的报道工作
其实1月11日的时候我也来过一次,但当时没那么严重。第二次来武汉之前,我一直在郑州做春运的报道以及香港选题的策划。
我当时预计只会在武汉停留3、4天,就该飞去香港值班了,今年春节本身就计划在工作中度过。所以我行李也没带多少,就备了3、4天的衣服。谁知到了武汉,每天新增病患的数据开始猛涨,后来又开始大面积的交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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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日10点,武汉汉口火车站暂时关闭

这一周以来,我是看着武汉城区的变化:从一开始大家没有什么防御措施,接着戴口罩的人越来越多,直到钟南山出来说,病毒会人传人。第2天早上出门,我的天啊!几乎没有人不戴口罩,你不戴口罩就是一个异类。

包括我们去开记者会,全场记者都戴了口罩,很多眼熟的同行,我根本就认不出来谁是谁。

我们入住的酒店,门前有一条很热闹的小吃街。武汉人吃热干面、臭豆腐,都是用纸碗端着,一边走一边吃,吃完就把纸碗一扔;酒店刚入住的时候,里面还播贺年音乐。慢慢直到有死亡的案例出现,开始封城,市面就逐渐萧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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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团队在去直播连线的路上

我们是CGTN第一个到武汉的报道团队,是四个男生。除了司机师傅之外,其他三个都是90后,我是记者,另外两个是摄影和制片。
我有一个特别的感受,这场疫情让大家的社会关系反而更近一些。像我们跟酒店的人沟通,他们知道我们是记者,对我们很好,帮我们解决了一日三餐;以前到外面用餐,点菜、吃饭、结账就走了,因为这件事情,我们和老板都会相互交流。我们在正在兴建的火神山医院工地采访,总工程师跟我们说,他现在顾不上这么多,这个医院他就得一个礼拜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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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4日年三十那天,晚上需要到在武汉市肺科医院进行采访。午饭的时候,小伙伴自己生怕之后会发生点什么,我就开玩笑地说,今天我们就不喝酒,喝这个算了。我们用抗病毒口服液,碰了个“杯”,算是很有仪式感地过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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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进行采访(画面来源:CGTN)
到医院做采访,我们去了一个隔离病房。必须要穿防护服进去。一套大概有7件配件,它是连体的,衣服有两层,然后口罩、帽子、眼镜、手套、鞋套。
穿防护服很麻烦,它必须在一个指定的小房间里面穿。防护服穿好后,鞋套穿上之前,脚不能落地,才能保证彻底的隔绝病菌,还需要有别人的帮忙,在我身后把衣服系好。折腾了20分钟,我算是穿上了。不一会儿已经觉得很闷热,密不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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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穿防护服的速度非常迅速(画面来源:CGTN)
但是对于那些ICU的大夫来讲,他可以很快的速度,大概5分钟就自己全部穿好,非常专业。而且医生穿了好几套之后,还得在那个环境之下,去治疗病人。尤其是近视的大夫,本来就戴了一个眼镜,然后又套了大护目镜,如果再出汗,热气一喷,眼镜全是湿的,视线可能就变得模糊,但在病房又不能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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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夫妇与儿子进行视频通话(画面来源:CGTN)

在ICU采访,我们遇到好多案例:一个医生,他初八就要结婚了,结果因为这件事情就得把婚期给延后;有一个护士,是个小姑娘。她说你别拍我,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告诉爸妈,我来了重症病房工作。

碰到了一对夫妻,丈夫他是ICU主任,妻子是发热病房的护士,他们在两个病房,很少见到,大年三十夫妻唯一一次见面,就是两个人给他们儿子,打了个电话,祝他新年快乐。

这个发热病房的护士谈到自己没有照顾好儿子,她就哭了。他们宣传部的人就跟我说,哭的这段别播出去,因为怕这会显得他们很懦弱。

但我的考虑是,我们都是人啊。当你在极度高风险和紧张的情况下工作,确实很容易崩溃。为什么不能呈现给观众?需要让大家知道,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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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来源:CGTN)
这一周,我做了无数的电视直播连线、电话连线,然后突发新闻的文字推送、新闻故事的采写,新闻发布会的跟进等等。
我来武汉之前,并没有跟爸妈讲。因为我这3年一直在出差。以前刚从业的时候,每到一个新的城市都会告诉他们,现在已经不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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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疫情严重了,我才跟他们说,我在武汉。他们嘱咐我,多注意安全,没有再表示过任何的焦虑。虽然我知道他们内心是很担心的,但他们不会开口说。
我收到了很多朋友的关心,包括拜年的短信,我现在都没有办法一一回复。最感动的,是微博上有好多我不认识的人,给我留言,然后让我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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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上的留言

刚刚我就看到一条评论说,她妈妈就在重症病房里,因为一直不能进去探病,她一直没有看清医生们的正脸,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正好看到我的采访,她才终于知道,治疗她妈妈的医生主任是长什么样子。感谢我做了这样的报道。

我就突然间意识到,原来我的报道是对每个人都很重要,因为我现在处在全世界新闻的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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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江波(左)
 “如果感染了,就把自己隔离,

 多休息、多喝水,也不告诉家人。” 

任江波-深度报道中心记者  从业6年

红星新闻(四川)

1月20日,武汉的疫情变得严重,我曾经在武汉念大学,在那儿待过7年,也有很多亲戚朋友在那里,便主动向报社请缨。21日下午5时,我从成都出发前往武汉。

我是19年8月刚刚加入红星新闻深度报道中心的记者,再过一个月满3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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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封城后的24小时 (画面来源:林晨同学Hearing)
去武汉之前,我打电话给了我表姐,她在武汉的一家三甲医院当眼科医生,当时她告诉我情况已经不好了,据她了解,眼科医生都有感染的。由于发热门诊的人太多,他们的办公室也被征用,还跟我讲了一个被感染医生的事例。
我也和妈妈、老婆打电话交代了下。妈妈在湖北襄阳、老婆在湖北孝感。他们当然反对,但也知道我执意要去的是劝不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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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城初期,武汉本地的药房部分药物出现缺货

我所有带的行李只有一个双肩包和一个小挎包,带着换洗的内衣、电脑和采访本。当时知道武汉缺口罩,我就带了五六个PM2.5的口罩,这个可以反复多次使用。

另外带了五六包外科医用一次性的口罩,每包有十个。还有几盒奥司他韦,这个在成都也已经很难买到了。我吃了几天,后来都说这个只是防甲流的,其实没什么用。

我刚开始还是比较淡定的,判断当时的死亡率不是特别高,而且去世的都是七八十岁,并伴有其他并发症的老年患者。我觉得只要防护措施到位,并且休息充足、免疫力强,没有大碍,不用过分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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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城前一晚的武汉

刚抵达武汉的时候,武汉和我想象中差不多。我在这里生活了7年,很了解这里的人。典型的“不信邪,不服周。” 紧迫感还没有外地强(不服周,是湖北人说话的特色词汇,常用于不服气和不甘心的时候)。

21日抵达当天,同学来机场接我,我们一起吃饭,路上走,行人也没多少戴口罩的。最开始的两天采访,我们的防护措施也只是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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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南海鲜市场附近采访
22日,我和同事兵分两路,各自跑武汉的几大医院,海鲜市场还有汉口火车站。我在医院采访了一天,包括武汉中心医院后湖院区和金银潭医院。见到门诊大厅里都是排队打针的病人,挂呼吸科的号就需要排5、6个小时。由于缺乏试剂盒,很多人病情不能诊断出来,医生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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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病房内医护人员与患者(图片来源:红星新闻) 

我们心里清楚这几天都是在风险最高的前线。我们尽量在医院不待太长时间,待一段时间就多出来透气。而金银潭医院作为隔离医院,记者是根本无法靠近的。

1月23日大年夜那天晚上,我在中南医院的重症监护室的医护人员休息室里,和医生护士们一起吃了年夜饭——就是盒饭和酸奶,并且用酸奶碰了个杯。除了日子特殊一点,其他都和平常正常值班一样。我也是回到酒店看网上的视频才知道,有些医院的医生因为高强度的工作,情绪崩溃嚎啕大哭。

 媒体不死!武汉一线记者口述实录与中南医院医护人员吃年夜饭(图片来源:红星新闻)

休息室里的消毒做得很好,24小时的紫外线消毒,可以不用戴口罩和穿防护服。在中南医院里,物资没有到匮乏的程度,但还是非常紧缺的。防护服是一次性的,每天平均要消耗三套,口罩供应也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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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神山隔离医院施工现场采访
1月24日,我去了武汉正在加紧建设的火神山隔离医院现场,那也是我第一次做直播,自己拿手机拍摄。 
第一次感到紧张是1月23日封城的那天,凌晨2点多同事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朋友的亲人确诊后去世了。另一次是1月24日,在医院采访时为了避免使用客梯,我去用货梯,上面写着患者通道。电梯停靠开门后,迎面而来的是一位穿着防护服的护士,手里拎着一袋医用垃圾,而我仅仅只是戴了层口罩,觉得自己暴露在病毒里,当时真的心有余悸。
大年夜晚上11点,我给老婆打了电话,12点给妈妈打电话。这几天妈妈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怕我前线很忙。出发前只提醒我,“这两天你可以不打电话,但给我发个微信,不管发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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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武汉社区应急网约车车队
尽管封城了,我也没想过离开武汉,离开了又能去哪儿呢,这个情况也不能回家见家人。
除了跑新闻,我的信息获取也是来自朋友圈和微信里的各个群。尽管身处最前方也是有盲区的,我们看到的视野比较窄,前方的真实是有限的真实,网上的信息是全方位的。
这次能够分到前线部门我很开心。我也想过要是感染了,就把自己隔离,多休息、多喝水,也不告诉家人。
做记者这么多年,经历过媒体行业的兴衰变迁。但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传媒,不做记者。这依然是我热爱的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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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慕麟(画面来源:凤凰卫视)

 “临危受命”的我 

 一个人顶一个团队 

敖慕麟-前新闻主编 从业7年

凤凰卫视
1月24号,现在我接受一条采访的位置,离这次疫情的核心区华南海鲜市场大概10分钟车程。
我是武汉本地人,这大半年我一直生活在这里。其实2017年我已经离开了传媒行业,去从事企业社会责任方面的工作。我大学是读新闻的,之前在凤凰卫视做过记者和新闻主编。这次能参与到疫情的报道中,对我来说很突然。
1月23日,也就是武汉开始封城那天,我是被前同事的来电叫醒。虽然我在武汉,但封城的消息也是他们告诉我才知道的:武汉今天开始公共交通暂停,飞机、火车出城的通道会陆续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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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城后的武汉市面
这在我的印象中是历史上的第一次,前所未有。因为公告在凌晨两点发出,很多人都在睡梦中,根本不知道。那天还是工作日,有朋友早上还照常去上班,结果在途中被单位通知说赶紧回家休息。
9点半接到电话,凤凰卫视的同事说,10点钟的正点新闻直播,想跟我做电话连线报道。对于封城,我完全来不及震惊和思考,接到电话以后穿上衣服就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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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用电话进行视像报道(画面来源:凤凰卫视)
我先在住的地方逛了一圈,观察周边的情况。往年除夕,交通还是挺繁忙的,大家都在办年货。现在路面上的车流量大幅减少,有些餐厅已经关门停业。
到了10点,我跟主播连了线,现场阐述了一下我在武汉看到的情况。当时有一点紧张,不是因为疫情,是因为我很久没有做连线了。
我没有摄影师,没有团队,全程都是我一个人。拿着手机、自拍杆、耳机,用最简陋的设备,完成采访、出镜、直播连线报道,做了两条视像报道,三条音频报道,两次电话连线、还有两次的视像连线,当天一直工作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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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市民在药房购买物资
我也去了周边拍视频素材,包括路面、地铁口、市民在药房购买防护物资等等。
当时药店里面有人不戴口罩,有民众就去劝他,但是他还是不听。药店店主告诉我,他卖的一次性的外科口罩50个一盒,50块。他就说一句,这个价格肯定是跟平时一样,我们关键时候肯定不会”发国难财”。

媒体不死!武汉一线记者口述实录武汉地铁贴出停运公告

我主要集中报道市面的情况,没有去医院,因为我的防护措施只有口罩,必须避免很多不确定的情况,要保护自己,对自己负责。
秋冬季节,本身感冒、发烧的病患就多。事实上一月初的时候,我也曾经有咳嗽、发烧的症状。当时去医院看病,医生说是普通感冒,没有什么炎症,查了甲流是阴性,拍了胸片也没有问题,现在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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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新闻节目进行视像连线(画面来源:凤凰卫视)
那时候看症的速度很快,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因为都是网上预约,然后到时间就去。
那几天武汉已经是在通报新型肺炎了。我当时看到医院里面呼吸内科的医生,每天接诊量很大,但包括医生也好,病人也好,防护措施并不充足。有些病人是没有戴口罩的,包括我自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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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新闻节目进行电话连线(画面来源:凤凰卫视)

有很多朋友看到我在凤凰的报道,大家第一关心是我的身体状况。24号开始,台里面也陆续派采访团队过来了。理想、使命先不谈,我现在最希望的是,把我看到的以及我了解到的情况,能够及时地传递出去。

因为这种公开的、透明的信息流通也是防疫很关键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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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川

 “在武汉并没有太大的担忧,

 毕竟去现场就是记者的天职。” 

刘海川-报道总监 从业13年

界面新闻

封城第一天,在武汉火车站看到的情景让我瞠目结舌。我曾经在这里学习和生活过8年,我很熟悉这里,对这里也很有感情。武汉人是很热烈的,从他们说话时的大嗓门就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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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近岁晚,本应热闹的年货超市,因疫情出现人流稀少(图片来源:界面新闻)

但那天晚上9点多,火车站空空荡荡,陆续有火车抵达武汉,人们说话都很少,大家都很沉默,这极不符合武汉气质,而且所有人走路都非常急。

出租车也变得不一样,首先我坐的出租车不打表。你告诉他去哪儿,价格涨了两三倍。我们问他:“这么严重,为什么出来跑出租?”司机说,“都待在这儿了,出不出来都一样危险。”我瞬间觉得这个城市我不认识了,处在一种惊惧的状态。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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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城后的路面几乎没有汽车
封锁的措施一日比一日更严格,1月24日是到处都在测体温;25日,市中心城区不让机动车运行了。未来还会逐步地升级,但这会产生一系列的问题,武汉的基本生活怎么保证、又如何运转。比如很多患者,不仅仅是肺炎患者、疑似感染者,也包括其他病人、出行不便的人,他们的需求和困难如何解决。这都是问题,然而这个城市是没有做好准备的。
同事们给我凑齐了一些防护措施,武汉前线包括我在内总共有三位同事,我们自备了N95的口罩30个、护目镜4个、防护服10套,这是能带来武汉最大的量,但我也知道这显然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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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的新型肺炎疑似患者爱写诗,她说康复后想继续写(图片来源:界面新闻)
24日大年夜这天,我们采访了一个疑似患者的家庭、一个普通家庭,也去采访了医院和在建中的火神山隔离医院。采访疑似患者家庭,他们的状态是很挣扎的,大家不知道未来的命运在哪里,像大海上随波飘荡的小船,大家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大年夜那天,我和同事们也没有吃年夜饭,下午吃了碗牛肉面。整个武汉也很寂静,这就是武汉大年夜晚上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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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8日,刘海川进入新型肺炎的定点收治医院

武汉金银潭医院进行采访

我做了十多年的记者,过去多是跑法治、调查和特稿,这也是职业生涯第一次跑这种重大的公共卫生事件。在武汉并没有太大的顾虑和担忧,毕竟去现场就是记者的天职。

但25日这天,我觉得我和同事心态都有了微妙的变化。就好像有点臆症,老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发烧,我每隔几十分钟就跑到酒店前台去测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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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8日的武汉市面
我在朋友圈写过一段封城第一天的感受:
武汉,封城第一日。人们的对话很少,语言都埋在薄口罩下。火车站空空荡荡,霓虹灯无力地照亮地板,在寥寥的乘客出站后,检票员沉默地拉上了门闸。出租车司机也一路无言,他打开音乐,试图缓和车内令人不安的寂静感。他又关了它。我会问这里的外乡人,为什么不赶在封城前回家。他们说,不出去,不给外面添麻烦。这是一座城池的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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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全国的春节假期因为要配合防疫工作将进一步延长。面对疫情,我们可以从自身出发来防止病毒的感染和传播:
 一、戴口罩 

戴口罩是阻断呼吸道分泌物传播的有效手段。日常防护选择医用外科口罩就足够了。N95口罩的防病效果更好,但透气性差,呼吸阻力较大,不适合长时间佩戴。

戴口罩时,要将折面完全展开,将嘴、鼻、下颌完全包住,接着压紧鼻夹,使口罩与面部完全贴合。戴口罩前应洗手,过程中避免以手接触到口罩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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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的正确姿势

 二、勤洗手 

在餐前、如厕后、外出回家、接触垃圾、抚摸动物后,要记得洗手。洗手时,要注意用流动水和使用洗手液或肥皂,揉搓的时间不少于 20 秒。打喷嚏或咳嗽时注意用纸巾或手臂遮盖口鼻。
目前,新型冠状病毒被证实可通过接触传播,有人提出需要戴手套。相关专家回答:一般在外环境中接触病毒是有限的,勤洗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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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注意通风 
居家每天都应该开窗通风一段时间,加强空气流通,以有效预防呼吸道传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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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避免出门 

避免到人流密集的场所,封闭、空气不流通的公共场所和人多聚集的地方,如需出门,请佩戴口罩。
疫情正在发生,我们都是历史的见证人。请做好防护,保护好自己和家人,共同迎接胜利的那一天。

向所有在一线辛勤采访的新闻工作者致敬!

封面图片来源:林晨同学Hearing

部分图片由赵云飞、任江波、敖慕麟、刘海川提供

防护资料参考《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防护读本》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zvYFAwO3mTm50HS8RA_PpQ

1月29日又增6例!赣州累计确诊16例!多地住宅小区临时封闭管控!

又增6例!赣州累计确诊16例!多地住宅小区临时封闭管控!
2020年1月29日凌晨,江西省卫生健康委发布公告,2020年1月28日0-24时,江西省报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新增确诊病例37例,治愈出院病例1例。

 

又增6例!赣州累计确诊16例!多地住宅小区临时封闭管控!

 

新增确诊病例中,南昌市8例、新余市8例、九江市7例、赣州市6例、宜春市4例、上饶市2例、吉安市1例、抚州市1例。新增出院病例为新余市1例。

 

截至1月28日24时,江西省累计报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确诊病例109例(含重症病例11例),出院病例3例。

 

确诊病例中,南昌市25例、九江市16例、赣州市16例、宜春市14例、新余市11例、上饶市9例、抚州市9例、吉安市4例、景德镇市2例、萍乡市2例、鹰潭市1例。出院病例中,萍乡市1例、新余市1例、吉安市1例。

 

赣州市新增6例确诊病例中,章贡区2例、赣县区1例、石城县1例、会昌县1例、南康区1例。

 

截至1月28日24时,赣州市累计报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确诊病例16例(含重症病例1例),其中章贡区5例、赣州经开区2例、会昌县2例、崇义县1例、宁都县1例、安远县1例、龙南县1例、石城县1例、赣县区1例、南康区1例。

 

赣州市目前追踪到密切接触者531人,均实施医学观察。

 

赣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

                                2020年1月29日

章贡区、赣县区、南康区、会昌县等

多地住建发布通知

对各住宅小区采取临时封闭管控措施!

为了保障住宅小区业主的健康和安全,决定于即日起要求各住宅小区采取临时封闭管控措施:

1.非小区业主车辆严禁进入本小区。特别是外地牌照机动车严禁进入。

2.小区外来访人员禁止进入本小区。如业主强烈要求来访客人进小区,必须配合物业人员进行身份证、车辆及电话号码登记,同时测量体温,体温异常者不得入内。(外卖、包裹统一由业主亲自到大门口领取)。

3.从即日起,小区业主不串门、不拜年,不得邀请外来人员到家做客、聚餐;尽量不外出、不与外人接触,外出必须戴口罩并做好自我防护。

4.各物业公司、小区业委会按要求对小区有湖北等疫区往来史的业主进行登记摸排并建立工作台账,有发热情况立即拨打120。

5.各物业公司、各小区安排人员每天对门把手、电梯轿厢、楼宇对讲按键进行消毒;员工上岗前必须佩戴口罩及测量体温。

6.各小区每天要对辖区范围进行摸排,发现湖北等疫区的返乡人员及车辆一律要登记具体情况,同时第一时间上报辖区社区居委会。

7.无物业小区由各镇(街)、社区组织参照落实。

为了您和家人及他人的健康,请大家务必配合,齐心协力,不信谣、不传谣,坚决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UQeVf2KsDMA3FnpdCQg-1w

一个“重症肺炎”患者的最后12天

澎湃新闻记者 明鹊

翁秋秋至死也不知道自己患的是什么病。

病势汹汹,从头痛、咳嗽到呼吸困难,“肺全变白了”直至死亡仅仅12天。那是2020年1月21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正从武汉向全国蔓延,翁秋秋所在的湖北黄冈蕲春县距离武汉不过百余里,黄冈是武汉之外疫情最严重的地区。

医生告诉翁秋秋的丈夫陈勇,她患的是不明肺炎。在花光了借来的二十来万医药费后,翁秋秋的病情没有好转,陈勇最终签下放弃治疗的同意书。

死亡时,翁秋秋还不满32岁,她刚查出自己怀孕不久。死亡证明上,她的死因写着:“重症肺炎、呼吸衰竭、感染性休克”。

很难追溯她的死与新冠病毒有无关系。截至1月27日24时,国家卫健委收到30个省(区、市)累计报告确诊病例4515例,现有疑似病例6973例。

与此同时,1月24日,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研究组发布的报告提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症状多样,容易漏诊误诊。

检测病毒的试剂盒一度短缺,是确诊难的原因之一。此外,1月22日之前,武汉市所有疑似病例的样本都需送到湖北省疾控中心统一检测,22日之后为加快检测速度,检测权下放到各个定点医院。中国疾控中心主任高福接受央视采访时表示,将保障病毒检测的试剂盒下沉到基层的数量。

陈勇不知道如何回答大女儿的问题:妈妈去哪儿了。他懊悔自己不够坚持,有时他想如果继续治疗,妻子也许能抢救回来。

以下是陈勇的口述:

01

1月7日的时候,妻子去菜市场买了鱼头,鸡肉,还有青菜,回家后做了一锅火锅,我们一起吃的饭,她胃口不错,吃了很多。

第二天,女儿幼儿园放假,妻子说她不舒服,让我去幼儿园把女儿接回来。1月9日,她和五岁的女儿在家里没有出去。中午的时候,她给我发微信说感冒了,让我下班后带点感冒药回去,顺便买一盒验孕棒,她怀疑自己怀孕了。

那天,我五点多下班,回家后把感冒药和验孕棒给她。晚上六七点时,她告诉我说怀孕了,我当时还有点高兴。晚上我做的饭菜,炒了一个猪肝,一个咸菜,还有一个青菜,她吃了一大碗饭,但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在厨房洗碗时,她就回房睡觉了,不久女儿也睡着了。

我当时以为她只是小感冒,休息下就会好,很快我也睡着了。

1月10日凌晨三点多,她突然把我叫醒,说自己不舒服,头痛,喉咙痛,她当时发烧38度多。当晚,我们骑着电动车,带着女儿一起去了医院,因为家里没有人带小孩,我不放心把女儿一人留在家里。

我们去了黄冈市中医院,医生说要等到白天才能吊水,当时拿了点感冒药,回家路上突然下起雨来。我们到家已经凌晨四点多,妻子一直咳嗽,没有睡着,我也没有睡着,就女儿睡了一会儿。

那天下了一整天雨,早上七点多我们起来,又去了黄冈市中医院,照了片子,医生说她喉咙感染发炎了,因为我老婆怀孕不能吃药打针,我们就去转了黄冈市妇幼保健院。

那时已经到了中午,我们打算先回家,下午再去黄冈市妇幼保健院。回到家里后,我问妻子想吃什么,她说想喝粥。家里之前买了小米,我给她做了小米粥,她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下午,我们到了黄冈市妇幼保健院,医生说怀孕不能吃药不能打针。我们又回到了黄冈市中医院,去了呼吸科,那时我老婆已经呼吸困难,没有力气,走路都走不动了,而且明显比平时怕冷。

在黄冈市中医院做了一个心电图后,医生让我们转到黄冈市中心医院,没有看成后,我们又去了黄冈市协和医院。

那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我们之前一直带着女儿,当时已经没有办法了,我打电话给孩子舅舅,他们过来把孩子接到了外公家。我坐在医院凳子上问我媳妇,我们不走了,就住这里好不好?她那时已经不能说话了,只能不停地点头,我当时心里很难受……

那一天非常漫长,到了晚上11点,妻子最终转院到了武汉的一家三甲医院。

几天前,我就知道武汉出现传染性(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但黄冈市还没有,我当时也没有想到,医生也没有说是传染性(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我一心只想着怎么筹钱救妻子的命,怎么把她送到好的医院去。

到了武汉的医院后,医生跟我说我妻子是病菌感染,肺部全都变白了。

02

半年前,我们从蕲春县来到黄冈市,投入了3万块钱,跟人合伙开了一家门窗店。原本是希望改变以后的人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妻子今年32岁,她在我们入股的门窗店做业务员。1月份是淡季,她基本不出去跑了。门窗店因为刚开张,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我们每个月只有三千多块钱的基本工资。除掉500块钱一个月的房租,女儿上幼儿园的钱,半年来每个月都入不敷出。

原本打算1月12日放假后,我们回老家过年的。

1月10日晚上,妻子被送进了武汉的医院。一开始,她进入了发热科,到11日凌晨一两点,她转入急救室抢救,很快又进了重症监护室。

当晚医院很多病人,一些病人家属没有戴口罩,很多医护人员都戴了口罩,我跟护士要了几个口罩戴。

妻子送到发热科后,就被隔离了,医生说她患了不明(原因)肺炎。

一个“重症肺炎”患者的最后12天

翁秋秋的CT诊断报告单  本文图片均为受访者提供

第二天,医生跟我说,妻子这个病情很重,要修改治疗方案,需要用一种机器,费用很高,一天要两万块钱,而且只有不到10%的希望,我当时都要崩溃了。

那几天,我一直没有休息,到1月12日早上七点多,我实在困得受不了了,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睡了一个多小时。

那段时间,我和我妈住在附近的一家旅社,为了节约钱,第一天没有开空调,60块钱一个晚上。第二天觉得实在太冷了,开了空调,80块钱一个晚上。当时旅舍住了很多家属,他们跟我一样,亲人患了肺炎在医院里面治疗。

白天的时候,我们在医院大食堂吃饭,八块一碗面,十四块钱一个饭。

我一直住在旅舍,又不能去医院看妻子,每天都在想怎么筹钱。在黄冈医院的时候,我就向我哥哥借了一万块钱,后来我又跟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借了一遍。我那时很害怕,一心只想着不能停药,要把妻子的命救回来。

我当时还打了市长热线、省长热线,以及很多媒体的电话,期间我还向社会筹款,筹到了四万多块钱,但是根本就不够。进医院的前三天,每天费用五六万块钱,之后每天费用两万多块钱。

另一方面,我想看看妻子,想跟她说说话,问她好些了没有,想吃什么,想去做什么……但一直看不到,有时打电话问医生,每次都是没有醒,还是一样的严重,或者更加严重了。

她本来就怀孕,抵抗力也下降了。医生告诉我,妻子手全都发紫了,后来脚也发紫了,都坏死了,病情恶化得特别快。

妻子进入重症监护室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她,直到她变成一坛骨灰。

一个“重症肺炎”患者的最后12天

翁秋秋的诊断证明书

 

03

 

1月21日中午,我实在借不到钱了,妻子病情又没有任何好转,真的是灰心丧气,我跟我岳父商量后,签订了放弃治疗的同意书。

一个小时后的13点46分,我妻子过世了。当天晚上,她的遗体被送到殡仪馆火化。死亡证明写的是感染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重症肺炎。

我后来知道,当时医院的一位老人,病情和我妻子一样严重,经治疗已经慢慢好转了,虽然还在隔离状态。我现在内心非常复杂,虽然岳父母没有怪我,但我依旧很内疚。

我有时想,如果继续治疗,可能还能救得过来,但当时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们自己花了十八九万,全都是借来的,门窗的股份也退了出来,新农合保险报销了六万多。

我以前在外面工地干活,有时一个月赚两三千块钱,有时能赚六七千块钱,一年能赚一两万块钱回家。我老婆一直在家里做窗帘、衣服。我们结婚七年了,一直都没有什么积蓄,也没有房子、车子变卖,家里只有父母的一栋老房子。

妻子过世第二天,我们在医院办完手续后,去了武昌殡仪馆拿骨灰盒,外面有十几个人和我们一样等着拿骨灰盒。拿到骨灰盒后,我们坐车回了老家,至今都没有回过黄冈市。

我们回家后,很快武汉、黄冈都“封城”了,慢慢的,周边几个城市也都“封城”了。

我现在很担心,一方面担心自己传染上了肺炎,另一方面也担心家里人被传染了,而且我现在欠了一屁股的债。

我哥哥接我女儿回家时,带着她去医院做了检查,没有查出问题,医生跟我哥哥说,只要人没有事,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事。我自己没有去检查,不过我状态也还算好。

这些天,我晚上躺在床上,每晚都睡不着,脑子里很乱,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是过年,但家里冷冷清清,村里的人都很紧张,大家基本都不出门。女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太小了,理解不了,有时她问妈妈哪儿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翁秋秋、陈勇为化名)


本期编辑  邢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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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降临后,那些普通武汉人的点点滴滴

灾难,从来都是一个民族的试金石。
这次的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蔓延到了中国大部分的省份,把绝大部分中国人都卷了进来。
在危机面前,普通中国人的表现,可圈可点,让我们看到了中华民族那惊人的团结和力量。 

瘟疫降临后,那些普通武汉人的点点滴滴

武汉作为这次疫情的中心,受灾程度遥遥领先于全国,普通武汉人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尤其值得我们重点关注。
他们,是中国人的一个缩影。 

1

这次的疫情,医护人员是冲锋在第一线的,而武汉的医护人员,则冲锋在一线的一线。
不计报酬,无论生死。
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其实并不简单。
在武汉东西湖人民医院,在最危险的科室,医生们按最顶级的防护标准,日复一日的在紧张工作。 

瘟疫降临后,那些普通武汉人的点点滴滴

面对无孔不入的病毒,哪怕是最顶级的防护措施,也不敢说自己一定万无一失,毕竟医院的病毒密度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发生了“万一”,那该怎么办。
这名武汉的医生回答记者: 

万一的话,我相信我的同事会救我的。

瘟疫降临后,那些普通武汉人的点点滴滴
这些不惧生死,奋不顾身的武汉医生,加班加点,日夜轮转。
因为过度疲惫,他们躺在地上和衣而睡。 

瘟疫降临后,那些普通武汉人的点点滴滴

这个除夕夜,他们终身难忘,我们也终身难忘。 

瘟疫降临后,那些普通武汉人的点点滴滴

一位奋战在一线,过年无法回家的医生,给女儿录了段视频,让她在家安心过年,后面的同事还在帮忙比划着“爱心”。 

瘟疫降临后,那些普通武汉人的点点滴滴

一位86岁的老专家,早已退休在家,瘫痪在床。
面对这次疫情前线人手不足的情况,他主动请缨,坐着轮椅前来医院出诊。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说一辈子我为了什么,不就为了病人嘛。

 瘟疫降临后,那些普通武汉人的点点滴滴

下面这名武汉小护士的微博,还给我们科普了一个知识点,在这次的疫情中,我们都是“紧急避难人员”。
而医生和护士,则属于“非紧急避难人员”。 

瘟疫降临后,那些普通武汉人的点点滴滴

感恩武汉的医护人员,感恩全国的医护人员。
没有你们的负重前行,哪有我们的岁月静好。
很多武汉的普通人,都通过各种渠道表达意愿,希望自己能帮到前线的医护人员。
但是医学这个事情太专业了,病毒面前人海战术是没有用的,普通人上前线只能是添乱。
所以普通的武汉人,只能通过其他的手段,来支持前线。 

2

武汉火神山医院,大量的普通施工人员,就近召集,连夜入场。
他们同样放弃了春节和家人团聚的权利,加班加点,为前线的战士,打造最新的装备。 

瘟疫降临后,那些普通武汉人的点点滴滴

普通武汉人能做的,还不止于此。
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大量的外卖小哥和快递员,坚守岗位。
他们在疫区走街串巷,冒着极大的风险,放弃在春节和家人团聚的机会,为疫情战争做好后勤补给工作。 

瘟疫降临后,那些普通武汉人的点点滴滴

目前在武汉坚持工作的每一个外卖小哥和快递员,都值得我们竖起大拇指。
在战争中,前线和后勤,一样重要。
同样值得赞扬的还有武汉各小区下面的便利店,他们不加价,不限量,只靠一层口罩保护自己,和大量的顾客接触,冒巨大的风险,为维持社会物资稳定做出了巨大贡献。
那满满的货架,给了我们巨大的安全感。 

瘟疫降临后,那些普通武汉人的点点滴滴

前线冲锋的医护人员很伟大,做好城市后勤的工作人员也很伟大。
而更多的武汉普通人,他们有力无处使,有心无处用,想帮忙又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但他们,同样也很伟大。 

3

武汉,是这次全国第一个封城的地区。
人口达千万的城市封城,是人类史上的第一次,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在古代爆发瘟疫,你要封城,必须动用军队堵住城门,否则不可能有人听你的。
但是这次武汉的封城,我们看到了武汉人惊人的配合,完全没有出动军队的必要。
千万人口级别的封城,没有引发任何的骚乱。
国道、省道、县道,每一个路口仅有数名防疫人员和一道简易路障维持秩序,但没有发生一例冲卡行为。
也就是说,仅靠一道行政令和一些穿防疫服的普通工作人员,武汉就完成人类史上首次千万人口级别的封城。
没有任何冲突,也没有动用任何军队。
上千万的武汉人,牺牲自己回家团聚的权利,完全配合政府的每一道行政令,只为了早日消灭疫情,把疫情控制在武汉之内,不给其他地区的同胞带来麻烦。
近千万武汉人自愿留在疫区,在封城行政令颁布后无一例强行冲卡。
武汉人的这种精神和付出的牺牲,难道不值得赞扬么? 
普通人能做的,其实也只能有这么多了。

瘟疫降临后,那些普通武汉人的点点滴滴

自封在家数天之后,武汉人都快被憋疯了。
这些帮不上忙,最普通的武汉人,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表达出了自己的情感和意志。 

瘟疫降临后,那些普通武汉人的点点滴滴

昨天晚上8点,在民间的自发组织下,武汉三镇的小区,都响起了国歌。
而随后武汉人自发的合唱,则让人更加的热泪盈眶。 

我知道有人在纠结安全的事情。
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成员、中国工程院院士李兰娟回应中新网记者表示: 

武汉当地普通百姓开窗唱歌没有问题,本应保持室内开窗通风,但不建议居家隔离的患者开窗,更应做好消毒和隔离措施。

如果还能戴上口罩,那就更万无一失了。
这次的武汉大合唱,振奋了整个武汉,也振奋了整个中国。
在这个危难的时刻,武汉人通过歌声表达出的朴素情感,让我们知道,中华民族是打不垮的。
别说中华民族,这次的病毒,甚至连武汉都打不垮。 

瘟疫降临后,那些普通武汉人的点点滴滴

每一个武汉人,都深沉的爱着自己脚下的这块土地。
如今的武汉,静悄悄的,就像一位熟睡的病人。
长江日报的一位记者,在武汉街头进行直播时,面对本应车水马龙,如今却空无一人的道路,突然情绪失控,在镜头前数度哽咽,嘴里反复的说着: 

武汉快点好起来。

武汉生病了。
但每一个武汉人都在齐心协力的努力,希望早日治好她。
这次的疫情只会带给武汉一样东西。
那就是更加团结。
整个中国,也是一样。
一位孩子问妈妈:

我戴了口罩,是不是就能变成大明星?

妈妈回答她:

等不用戴口罩的时候,所有中国人,都是大明星。

武汉,加油!

中国,加油!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1sFki0Ud78mjiJpFDiNNmQ

武汉市长周先旺接受央视采访

127日,武汉市长周先旺接受央视《面对面》专访,第一次披露了很多关键信息。

 

武汉市长接受央视采访时确实话里有话

 

被问到信息披露是否及时时,周先旺说:这一次疫情信息披露不及时,各方面对我们不满意。前面这个披露的不及时,这一点大家要理解,因为它是传染病,传染病有传染病防治法,它必须依法披露,作为地方政府,我获得这个信息以后,授权以后,我才能披露,所以这一点在当时很多不理解。后来,国务院20号召开常务会议,要求属地负责,我们的工作就主动多了。这之后在很多强硬的措施上,不是慢半拍,是硬了半拍。

 

武汉市长接受央视采访时确实话里有话

很多人说,周先关于疫情披露不及时的回应话里有话。仔细分析,确实是话里有话。

 

周先旺的话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武汉早就知道疫情,之所以没有及时发布,是因为当时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没有权力发布。后来被授权了,才果断处置起来了。

 

这些话里有话的话,还是让人有疑惑。如果周先旺说的是真的,那武汉市的有些行为就更无法解释了。

 

如果武汉的疫情武汉的书记市长心知肚明,只不过是因为权限问题没有及时向社会发布,那为什么疑似疫源地的华南海鲜市场一直到1月1日才关闭但后面有一段时间还一直允许人员进出呢?

 

如果武汉的疫情武汉的书记市长心知肚明,只不过是因为权限问题没有及时向社会发布,那么1月18日武汉百步亭社区4万家庭办的万人宴为什么还能举办呢?

 

公布疫情的权限没有,封闭疑似疫源地、取消大规模聚餐的权限武汉难道也没有?如果明知疫情严重还批准这种活动,那就是对武汉人民的渎职失职。

 

武汉没有权限公布疫情,后面有两种选择:第一,如实上报,向上级建议积极应对、及时公布,内部限制所有大型活动,减少人群聚集;第二,反正没有权限公布,我们也不上报,也不管,平时怎么样现在继续怎么样。

 

那么,武汉掌握疫情后有没有向湖北省和国家报告呢?

 

我们再看看,国务院的常务会议召开之后,湖北省委书记和省长还在21日晚上参加了新春团拜会,有些演员已经在发烧带病演出,省委书记和省长还批准搞这种大型的文艺演出活动,是不是渎职失职?当然,他们也亲自去看了演出,我很难判断他们究竟是不是知道疫情的严重程度。

 

湖北省长王晓东在1月26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说:新冠状病毒肺炎发生后,我们感到非常痛心,非常内疚,也非常自责。不知他内疚自责的是什么,是接到了武汉的报告没有重视还是没有接到报告不清楚疫情严重程度失职渎职呢?

 

周先旺的话反倒是很清楚,明知疫情严重,但仅仅是因为没有权限发布所以没有及时公布,但随后也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控制疫情蔓延。

 

大家有没有觉得,周先旺的一席话是在公开自首。

 

周先旺接受央视专访还说:千万人口的城市采取封城,历史上没有,在历史上会留下骂名,只要有利于阻断疾病的控制、有利于人民群众健康安全,书记马国强说了,因为关门最后要问责,我们承担什么责任都可以,我们革职以谢天下都可以。

 

采访结束,周先旺很自信地对记者说,对自己刚才的采访表现打80分。


从周先旺的上述言论,大家应该基本能判断,武汉市长周先旺和市委书记马国强已经做好了将来被处分处理的心理准备了。

202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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