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娃的本质是赔率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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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不是公布了全国人口普查数据吗, 人口总数还在稳稳的涨。

 

明明很多城市年轻人都不谈恋爱不结婚或者丁克了,这个数据咋还这么猛。

 

之前我也想不通这个问题,后来我们家做保洁的阿姨,就曾经给我上过一课。

 

有一次她打扫完之后和我聊天,说明年要回老家准备再生一个孩子。

 

我下意识的问她,养得起吗?现在养孩子成本这么高。

 

她很疑惑的看着我,说他们那边现在啥东西国家都包了,为啥养不起?

 

我说你有学区房吗?

 

她更疑惑了,要学区房干嘛?现在老家的公立学校都招不到学生。

 

她给我说了个逻辑,现在在她们老家那边,孩子从看病到上学基本上国家都给包了,只要不追求所谓精致的养育,差不多养孩子花不了几个钱。

 

在她的科普中,我逐渐发现了一个问题。

 

对于不同的人来说,很多东西都是不一样的存在和意义。

 

比如结婚,比如生娃。

 

如果说生娃是一个赌博。

 

对于穷人来说,这是一个低胜率但是高赔率的游戏;

 

对于富人来说,这是一个高胜率低赔率的游戏。

 

而对于不把自己看成穷人,但肯定又不能说是富人的“中产”来说,这又是一个低胜率低赔率的游戏。

 

生娃对于穷人来说,其实是一种政策套利行为。

 

这个道理不复杂。

 

养娃最大的支出是教育支出。

 

但实际上,教育支出之所以成为很多家庭支出的大头,是因为学区房,课外培训的支出、私立学校以及出国留学。

 

在最广义的定义里,这些都可以称为“鸡娃支出”

 

如果去掉这些,一个人养娃的成本并没有那么高。

 

我们国家现有的整个公立教育体系实际上非常完善。而且国家在这方面的投入了非常多的资源和巨额补贴。

 

我一个朋友在某一线城市的顶级大学读书,寝室周边的房子已经涨到十万一平米, 他说这有可能是他这辈子的最高光时刻了,也许以后都住不上这么贵的地段了。

 

在整个社会物价飞涨的二十年里,大学寝室和大学食堂是那个非常异类的存在,以至于很多朋友为了这些福利而继续升学读硕士读博士。

 

而这仅仅是整个公立教育体系巨额补贴九牛里的一毛,不,是九牛里的毛尖尖。

 

从宿舍费,到食堂,到学杂费,背后都是强大的补贴。

 

这些补贴多数来自于税收。

 

这代表的是,即使你是不要孩子的丁克一族,你也是需要为整个公立教育体系买单的。

 

穷人并没有鸡娃的焦虑,也没有鸡娃的意愿。

 

多生一个,就是多一副筷子多一个碗的事情。

 

而养娃的大头支出——教育花费反而极少,当然准确的说并不少,是自己花的部分少,毕竟整个社会在为自己孩子的教育而买单、而付费。

 

生自己的孩子,薅别人交的税。

 

生一个就是薅一次羊毛,生两个就是薅两次。

 

生了就是赚,生多就是血赚。

 

在叙述为什么穷人养娃的赔率很高前,先给大家复习一下鸡娃的本质。

 

能够意识到需要鸡娃,能够产生焦虑,这本身是一种门槛。

 

鸡娃本身是资源有限的情况下的军备竞赛。

 

鸡娃本身更偏向于一种防守型的策略。

 

对于不掌握生产资料和核心资产的中产来说,滑坡的概率要比跃升的概率要大得多。

 

鸡娃就是要防止自己小孩再次陷入穷困循环的状态。

 

没有生产资料,没有核心资产,防守只能依赖过去自己“成功”的经验。

 

鸡娃这几年从一线都市蔓延到了三四线城市,因为教育普惠,很多高考不算“失败”的人当了家长。他们是高考独木桥的受益者,因为教育而改变了命运,对于教育的作用也盲目崇拜和放大。

 

第二个原因是因为鸡娃家庭多数是一娃家庭,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哪怕这个孩子天生不喜欢读书,天生就是个学渣,家长也没有办法放弃。

 

无论是哪种原因,鸡娃是一种all in 的防守策略,all in 在一个孩子身上,all in 在教育上。

 

但教育改变命运的功能相比过去,其实是大大降低了。

 

一是学历通货膨胀了,这次人口普查数据也看到了。

 

二是增量市场变为存量市场。

 

存量赛道会加速内卷。

 

而教育普惠,学历还在通胀。

 

教育依然可以改变人的命运,改变的是穷人的命运。

 

对穷人来说,因为已经在底了,所以提升的空间是非常充沛的。

 

理论上只要自己的娃接受高等教育并成功毕业,即使再内卷,其实还是要比自己强的。

 

对于穷人来说,不需要孩子进福布斯,只要是工作比自己好,收入比自己多,就已经可以称得上“成功”了,扎心地说一句,穷人养孩子“回本”的概率非常大。

 

不是因为提升空间高,而是因为“本”太少。

 

如果运气稍好赶上红利和窗口,侥幸逆袭,进入互联网公司当了高管或者创业成功,整个家族直接就翻身了。

 

这就是所谓的赔率高。

 

说完赔率说胜率。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有点暗黑。

 

教育这种事情其实比较玄学,在我们现行教育体系下,仍然保留了很多让寒门学子走入顶级高校大门的机会。

 

高考是一个选拔性考试,本身难度并不高,即使教育再怎么普惠,它仍然设定了一定比率。

 

也就是说,它本质上仍然是一个内卷游戏。

 

虽然我们觉得鸡娃不好,鸡娃的ROI太低,但从整个社会来看,因为鸡娃的存在,穷人进入顶级高校的机率确实是下降的。

 

有机会进顶级高校,有机会成为顶级打工人或者捧上铁饭碗,也有机会成为成功创业者,但是难度在加大。

 

这就是胜率低。

 

那最佳策略是什么?

 

是多生。

 

提高胜率的办法是多生。

 

股市赌狗都懂的一个道理是,如果要买一只低胜率高赔率的票,一是需要仓位少,二是多买几支这样的票。

 

即使要买高赔率的科技股,也不要只买一种,买点新能源,也得买点芯片股。

 

彩票赌狗表示强烈认同,六合彩当然要多填几个号码。

 

如果你看不懂,你玩过抽卡游戏吗?

 

抽卡越多,可能性就越大。

 

生孩子就是那张卡。

 

由于现行计划生育政策的原因,我们这里的假设只能是两个娃。

 

如果两娃都能成龙成凤,那当然最好;

 

如果两娃之中有一个孩子发展得还不错,那么两个娃还可以互相能够支持、互相提携,可以减少一些因为没有家世和姻亲而错失的资源助力的遗憾。

 

如果是两娃都没有逆袭但仍然是成熟的劳动力,同样不错,可以为家庭增收。

 

最差最差的情况是两娃都误入歧路,给这个家庭带来了麻烦。

 

但这种概率很低。

 

哪怕都进厂了,也不亏,因为实在是没得输。

 

大赢的概率很低,大输的概率同样很低。

 

生越多,胜率越大。

 

而提高胜率多生一胎因此产生的边际成本实际上是下降的。

 

生一胎时即使做了很多功课仍然是手忙脚乱,花了很多不必要的金钱和精力,但第二胎时很多家长就有了经验,心态上也放松了。

 

生娃尚且如此,育儿亦是同理,第二娃半价。

 

甚至哥哥/姐姐还可以带弟弟/妹妹玩,充当了免费的保姆。

 

所以如果仅仅考虑ROI,考虑回报率,多生娃是一个最优解。

 

对于富人来说,生娃的胜率就很高。

 

既然是内卷游戏,那么我就可以拿出很多资源和筹码压在牌桌上。

 

天分不够,那就请最好的家庭教师,上最好的私立学校,如果依然是学渣,那就把其他素质教育的技能点点满。

 

如果还是很渣,那就去那些需要烧钱的领域里搞,在这些领域拿个冠军是相对没有什么难度的。

 

因为没有人PK。

 

对于富人,并没有内卷的概念。

 

如果竞争激烈,就换一条赛道。所有赛道都激烈啊,那就创造一条新的赛道好了。

 

如果自己孩子真的是个废物,哪条赛道都跑不快,哪怕只有两个人的小众赛道还只能拿第二名,那么直接躺平就好了。

 

即使躺平,仍然要比多数底层的上限还要高。

 

对于富人来说,输的概率小,赢的概率大。

 

但赔率不高。富豪之子大概率并不如自己的成就高,富豪之所以是富豪也是因为时代红利。红利这个东西可遇不可得。

 

对于夹在穷人和富豪之间的所谓“中产”来说,生娃才需要纠结。

 

因为投入有点高,而胜率确实有点低。

 

没有生产资料,没有核心资产,在增量机会越来越少的形式下,如果要防止阶层滑坡,鸡娃看上去是一个不得不做的事情。

 

鸡娃之所以叫做“鸡”,你在教育上投入了非常多的资源和精力,但你的娃并没有实现与之相匹配的成绩,不得不去打鸡血刺激娃。

 

鸡娃家长一般把教育当成了投资,而且是希冀把ROI拉到很高。

 

但可惜的是,ROI不可能高。

 

中产是一个伪概念,伪到不能再伪了。

 

你看看字面意义,中产至少应该有产吧,产是什么,可以制造被动收入,可以贡献现金流。

 

在多数人的眼里,一线城市拥有一套房算中产家庭了吧,但有没有想过,这套房只是消费品,并没有贡献任何现金流,所以是彻彻底底的无产家庭。

 

“自以为中产”家庭通常的画像是小镇青年通过考学来到大都市,然后得到了一个收入还不错的岗位,过着小布尔乔亚式的生活,上班星巴克,下班网约车,节假日去海边度个假。

 

无产,就只能靠工资、靠贩卖劳动时间来获得收入。那么,你本来应该赚钱的时间却投身于养娃、带娃、鸡娃这样的伟大事业当中,可以说是投资不菲。

 

然后是产出。

 

无产也就意味着你鸡娃的资源始终是有限的,是有预算约束的。

 

当军备竞赛进一步升级的时候,你有可能就被动佛系了,因为盲目升级会把自己的生活也打穿到穷人状态。

 

即使你跟上了鸡娃竞赛,也未必可以得到相应的回报。

 

所以你看,如果丢弃这些没意义的自我设限,专注于赔率游戏。

 

反而还能更加纯粹。

 

有时候放飞自我,是一种智慧。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9G5IeVrFeKuJUl6h9216ww

七普人口数据颠覆五大认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智谷趋势(ID:zgtrend) |  黄汉城  S博士

千呼万唤,2021年第一大悬念今天(5月11日)终于揭晓。

上午10时,国务院新闻办在新闻发布会上通报第七次人口大普查的数据:

截至2020年11月1日零时,中国总人口数为14亿1178万(不含港澳台籍)。 

鉴于2019年中国总人口数为14亿零5万,所以外媒之前的臆测证实为子虚乌有——

中国人口没有出现1949年以来首次下降!

中国总人口更没有跌破14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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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数据的公布,带来忧虑和问题却只会更多、更明确、更具体。

第一,中国人口拐点是否已注定将提前到来?

第二,中国人口结构失衡,比如民族、性别、年龄是否已经积重难返?

结果就是,第三,中国未来面临的人口危机将会以何种方式呈现?

虽然,目前公布的数据只是大略情况,更详细的数据将会在今后陆续公布,但仅仅是有限的数据已经足以让我们窥豹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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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是否真得存在?

只看目前官方公布的总体数据,似乎人口危机离我们还很远着呢。

中国人口连续第二年突破14亿。

比如,根据新闻发布会给出的口径:中国人口总量,七普相对六普十年间增加了7206万;而六普相对五普,十年的增加数据为7390万。

两厢一对比,最近这个10年,中国人口也只不过少增加了184万,平均每年才18万多。

如果只看人口增加的总量,那么中国在过去五年中,紧锣密鼓出台放开单独二孩、全面放开二孩,现在有人在呼吁放开三胎,简直纯属多余。

但是,如果加上最近5、6年单独年份的数据,心情绝对要沉重许多。

2019年,中国人口净增467万。而仅仅在5年前,中国一年净增数还两倍于此。

过去,中国危机感来源之一就是中国每年净增人口下降的太快。

80后比70后少了500万人,

90后比80后少了3100万人,

00后比90后少了4100万人。

让人不太容易理解的一个点就在于此。

七普数据可能会让我们产生时空错乱的感觉。因为,仅2020年一年,中国人口净增就达到了1173万。

要知道,过去十多年中国人口净增都只能在六、七百万挣扎。而2020年的净增数据是2019年的2.5倍,直接追上了1998年的水平。

人们可能不禁要问,多出来的几百万是哪里来的?

这么大的数据波动,当然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中国除了大口大普查之外,其它年份是采取抽测、估算的方法来确定人口数,累积十年的统计偏差当然可以很大。

这反而凸显了大普查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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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加速用脚投票,奔向南方

七普还出现了一个惊人的变化。

2000年-2010年,中国只有4个人口萎缩的省份,分别是贵州、重庆、四川、湖北,分别减少了49万人、166万人、193万人、227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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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2010年-2020年,中国人口萎缩省份扩大到6个,变成了甘肃、内蒙古、山西、辽宁、吉林、黑龙江。十年间分别减少55万人、65万人、79万人、115万人、337万人、646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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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型省份以及老东北工业基地是人口减少的重灾区,而湖北、四川、重庆和贵州则从萎缩的名单上消失了。

大家注意到没有,早十年萎缩的省份,均位于南方。后十年萎缩的省份,均位于北方。

发生这样的变化主要基于两个原因:

第一2001年中国入世后,孔雀东南飞,大量西南片区的人口跑到沿海务工,导致当地人口流失。后来,重庆历史性地打通了全球第二条欧亚大陆桥,从沿海地区抢走了笔记本电脑之都的皇冠,一夜之间建立起了庞大的电子信息产业,成功完成了传统重工业基地的转型。成都凭借沿海般的营商环境,虎口夺食,吸引了海内外诸多巨头落户,逐步闯入了中国前十大城市。贵阳抓住大数据的风口,以及中央扶贫的大腿,经济弄得有声有色。武汉强势崛起,重归中国芝加哥的风采。

湖北、四川、重庆和贵州均位于长江中下游地区,在产业转移由沿海转移到内陆的历史进程中,这些地方充分发挥了长江这个黄金通道的价值,借助于上海、宁波等入海口的深水良港,全方位融入了全球产业体系当中。

家门口的工作越来越有吸引力,导致大量农民工和大学毕业生回流至湖北、四川、重庆和贵州。

第二当南方城市想尽办法爬到产业链中下游的位置时,北方城市陷入对投资的路径依赖,多数停留在产业链上游、供应原材料的位置。

这一点,可以说是南北方经济模式的分野,极大决定了后来的历史性进程。2008年是一个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年份。

伴随着美国次贷危机,欧债危机的发酵,以煤炭、钢坯为代表的大宗商品进入了下行周期。依赖传统资源和重工业的北方经济模式就是从那时被重挫。

内蒙古、山西、辽宁、吉林、黑龙江等省份的产业结构均比较单一,导致人口流失。

七普与六普相比,东部地区人口所占比重上升2.15个百分点,西部地区人口所占比重上升0.22个百分点,中部地区人口所占比重下降0.79个百分点,东北地区人口所占比重下降1.20个百分点。

在大都市圈的历史性趋势下,中国的马太效应会越来越强。

值得注意的是下边这张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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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2019年各地统计的常住人口,2020年有16个省市区的数据变高了,15个省市区的数据变低了。

其中,四川减少8万,青海减少16万,辽宁减少93万,河北减少131万,内蒙古减少135万,云南减少137万,甘肃减少145万,江西减少147万,湖北减少152万,天津减少175万,山西减少237万,安徽减少263万,湖南减少273万,吉林减少284万,黑龙江减少566万。

人口统计,果然是一门充满了玄机的“学问”。

广东增加的最多,达到1080万,相当于一次普查,多出了一个千万级的超级城市。浙江其次,增加了607万。这个省份提出到2035年全省常住人口达到7400万,也就是未来每年平均增长100万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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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族人口比例继续下降

我在不久前的文章《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即将公布,这有5大神预测》就预测了,汉族人口比例将进一步下探。

果不其然。

普查结果表明,当前汉族人口为128631万人,占91.11%;各少数民族人口为12547万人,占8.89%。

1953年,汉族人口占比全国比例为93.94%。

接下来十年,该比例有所上升。但是自从80年代计划生育被定为基本国策后,汉族人口占比全国比例就进入了稳步下降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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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是93.32%。

1990年是91.96%。

2000年是91.59%。

2010年是91.51%。

2020年是91.11%。

相比上一次普查,下滑了0.40个百分点。

放全球来看,不同民族的信仰、族群心理、看问题的角度是不一样的。所以,主体民族的变化,往往会对一个国家造成深刻的影响。

以美国为例。

很多人没有留意到,美国因为老龄化和低出生率,十年前白人的数量就基本停止增长了。50个州的白人比例正在不断被稀释和下降,预测至2050年左右将低于50%。

未来少数族裔会历史性地构成美国人口的多数。

学者刘瑜指出:共和党的主要选民基础是白人、年龄偏大以及教育水平偏低的选民,他们在不断缩小。而民主党的主要选民基础非白人、年轻人以及受教育水平较高的群体在不断扩张。就长期后果而言,除非共和党大幅调整政纲,某种意义上它已经进入了衰亡期。

美国威尔逊中心研究员汪铮更是断言,民主党开始展现出具有在美国长期执政成为“天然执政党”的前景。

白人比例的下降,正在静悄悄地改变美国的政治走向,未来税收、福利政策、持枪等社会基石或许会迎来新的大调。

而汉族人口比例的下滑,对于中国局部地区来说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还有待进一步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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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家庭结构已被颠覆

当前全国共有家庭户49416万户,家庭户人口为129281万人,平均每个家庭户的人口为2.62人。

这个数据相当令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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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中国的平均家庭户规模为3.96人。2000年为3.44人,2010年为3.09人。

尽管家庭规模持续萎缩,但毕竟中国还是维持了典型的一家三口的结构。

现在,这个数值跌穿3了,那也意味着传统的家庭结构已经完全被颠覆了。社会上的丁克家庭,一人家庭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多得多。

一方面是人口流动日趋频繁之后生育理念的变化,另一方面也是高昂的房价令人彻底佛系。

像中国前十大城市的常住人口,就占了全国人口的12%左右。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杭州、南京、苏州这些大城市里头,有多少人买得起三室一厅、四室一厅?

没有宽敞的生活空间,你让大城市的居民如何去生?

我们绝对不要小瞧家庭规模缩小之后的影响。

第一是国土安全。《外交》杂志认为,家庭规模的缩小将影响中国未来的外交和国防战略。对于任何或将导致重大伤亡的行动,我们会比之前更加更加更加的慎重,从而限制了北京在未来几十年内的安全政策选项。

第二是城市发展。中国向来存在着庞大的非正式社会关系,农村的熟人社会网络,会通过在先入城的亲朋好友而移植到城市当中,从而为身处下一个梯次的群体提供提供职业和创业机遇。“流动人口,通常依赖可信任的关系找工作和寄宿。如果人们失去这些广泛人脉,比如不能借住在城市亲戚的家里,或者乡下没有亲属帮忙照看孩子,中国城市化的引擎或将熄火。” 传统家庭的解体,会导致非正式社会关系的萎缩,进而影响到经济发展潜力。

第三是产业发展。我们的家具、汽车、电器等传统行业,其主流产品、主打产品都必须重新设计,以适应新的形势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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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结构失衡加速

中国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老龄社会”,而且一只脚已经踩上了“深度老龄化”的门槛。

七普数据数据,中国65岁以上人口为1亿9064万,占比为13.50%。

按照联合国的标准,65岁以上人口占比超过7%就属于老龄社会,达到14%就是深度老龄。

中国人口结构过去以及未来面临的最大挑战就是,劳动力人口达到峰值回落,老龄人口不断创造新高。

这都充分体现在七普数据中了。

65岁以上人口占比提升了5.44个百分点,而15-59岁人口占比下降了6.79个百分点。

“未富先老”的残酷现实,将会给年轻人带来极大的负担,也将对先行的医疗、社保等社会暴涨体系构成最严峻的挑战。

如果中国产业升级的速度追不上人口老化的速度,那么问题将会被加速放大。

除了老龄化,还有性别比的问题。

从总体数据来看,中国性别比获得了一定程度的改善,不仅105.07处于接近合理的区间,而且相比2010年还有所降低。

但性别问题目前依然是一个魔鬼在细节。

七普数据显示,中国男性人口为7.23亿,女性人口为6.88亿。简单加减就能得出男光棍人数大约3500万的数据。

中国新生人口性别比依然超过110,显示性别的改善任重道远。

未来中国恐怕不是要引进更多非洲留学生,而是要更多放开东南亚、俄罗斯新娘。

大普查数据是制定和完善未来收入、消费、教育、就业、养老、医疗、社会保障等政策措施的基础,也为教育和医疗机构布局、儿童和老年人服务设施建设、工商业服务网点分布、城乡道路建设等提供决策依据。

一句话,人口大普查的结果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至少十年的幸福。

虽然数据产生了一些紧迫感,但是在人口的流动和重组中,一些区域和产业,还是诞生了极大的机会。对此,智谷趋势会持续分析,敬请期待。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brWKctZ2fpu_cAh5BC6yHQ

让”踩线”银行从根儿上改掉”单恋”房贷积习

来源: 中国经济网

素来被银行视为“优质资产”的房地产贷款、个人住房贷款,在2020年被少数上市银行“吃伤了”。2020年年报显示,在38家A股上市银行中,有6家大中型银行的个人住房贷款占比超过监管红线,有3家房地产贷款占比超过监管红线,招商银行、兴业银和北京银行则是两项均“踩线”。另有青岛银行、渝农商行、厦门银行、成都银行等小型银行不同程度“踩线”。

自年报披露以来,多只“踩线”银行股有所回调,加上此前监管部门关于“房地产是现阶段我国金融风险方面最大‘灰犀牛’”的表态,市场担心房地产金融风险抬升影响金融安全大局。但同时也要看到,“踩线”的银行数量不多,部分中小银行仍有剩余房贷额度,监管部门给的过渡期限较长,不利影响有限,无碍当前金融安全大局。尽管如此,我们仍须臾不能掉以轻心。

今年1月1日起实施的银行业金融机构房地产贷款集中度管理制度,从房地产业的资金供应端降杠杆,为中资商业银行设定了房地产贷款余额占比、个人住房贷款余额占比“两条红线”。受此影响,2020年年报披露中,上市银行是否“踩线”备受市场关注。

其实,市场对加强房地产金融管理早有预期。此次为银行划定“两条红线”实行分类分层的差别化管理,赋予各地一定的调整空间,并设置较长的过渡期,既表明监管部门加强管理和调整的决心坚定、方向明确,也反映出房地产金融政策调控的成熟度明显提升。监管部门深知把握好政策节奏和力度的重要性,既不能用力过猛,又不能疏于管理,要给银行以充分的整改空间和时间,为市场主体形成稳定的政策预期。

企业具有逐利的天性,银行也不例外。房地产贷款和个人住房贷款的期限长、息差厚,为商业银行偏爱,在“两条红线”出台前受到银行追捧情有可原。目前部分上市银行的房地产贷款比例较高,是多年来逐渐形成的结果,少数银行在过渡期内“踩线”,超过房地产集中度管理要求,并不等于必然违规,而是业务发展中的一个阶段性表现,市场对此要有客观的认识。

让“踩线”银行从根儿上改掉“单恋”房贷的积习,更多支持实体经济,需要有耐心并付出更大努力。对大中型银行而言,虽然腾挪空间较大,有2年至4年的过渡期,但房地产贷款体量庞大,特别是个人住房贷款每年自然回收量较多,布局其他领域资产的整改压力不小。部分银行房地产贷款面临增长“天花板”,相关银行房地产贷款经营将更加审慎,贷款利率和条件可能出现小幅调整,甚至牺牲短期息差利益。面对转型阵痛,银行在坚持拧紧房地产融资“阀门”的同时,还要持续优化金融资源。

一方面,相关银行应在适应房地产贷款集中度管理要求的过程中,实施差别化的住房信贷政策,坚持“有保有压”,保持个人住房贷款业务适度发展,不“误伤”刚性住房需求和改善性住房需求,保障房地产信贷业务资产质量稳定和量价平衡。

另一方面,银行还应注意到“住房租赁有关贷款暂不纳入房地产贷款占比计算”等相关监管要求,深刻领会政策深意,加快发展住房租赁信贷业务,从供给端助推住房租赁市场健康发展,进一步将“房住不炒”落到实处。

转自:https://www.163.com/money/article/G9KFGQF200259DLP.html

人口焦虑(普七数据)

 

 

文 | 清和  智本社社长

编者按:2021年5月11日,国家统计局公布了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全国人口共141178万人,与2010年的133972万人相比,增加了7206万人,增长5.38%;年平均增长率为0.53%,比2000年到2010年的年平均增长率0.57%下降0.04个百分点。过去十年人口保持低速增长态势,但增速逐渐下降,引发人口焦虑,故推荐人口系列文章。

近年出生人口数据显示2017年1723万,同比下降63万;2018年1523万,同比下降200万;2019年1465万,同比下降57万。一边是出生人口逐渐下降,一边是死亡人数的持续上升,2019年接近1000万,尤其是建国后婴儿潮一代人迅速凋零,日渐逼近人口拐点(这里指人口负增长)。

出生人口为何下滑?人口拐点为何提前到来?如何应对生育问题和教育焦虑?

本文从经济学的角度分析当下中国的人口问题。

本文逻辑

一、人口拐点

二、替代效应

三、家庭羸弱

正文7500字,阅读时间30’,阅后点赞,感谢分享】

 

 

 

01

人口拐点

进入近代社会以来,全球人口规模持续增长,但人口出生率经历了短暂暴涨后持续下跌。如今,越来越多的国家正在逼近“人口悬崖”,迎来人口拐点。

这是一个正常现象吗?

生育是一个极为复杂的行为。首先,生育以家庭为单位,生孩子靠夫妻双方,国家、政府和企业都使不上力。其次,生育是一种生理行为,受限于男女资源的有效配置。最后,生育还是家庭及婚姻制度下的代际活动,关系到代际繁衍、基因延续及财富传承,超出了个人的生命周期与预期。

但是,我们可以将生育行为理解为经济行为,这有利于我们认识生育的本质与规律。所谓经济行为,就是每个人、每个家庭生育,都会考虑边际成本与边际效用。比如,是否生二胎,我们可能会考虑二胎带来的经济负担,是否造成母亲职业竞争力下降以及身材受损,是否加重老人带孩子的艰辛。这些都是成本因素。当然,我们也可能会考虑,多个孩子给这个家庭带来哪些快乐,给大宝多一个陪伴,给老去的自己多一个保障。这些属于效用因素。

人是在边际上做选择,生育也是在边际上做选择。具体来说,人(家庭)是在生育数量和生育质量上做边际选择。比如,你有一笔储蓄,考虑用于生二胎多抚养一个小孩,还是投入到大孩的教育中。

进入近代社会以来,一个明显的趋势是:人们倾向于减少生育数量,提升生育质量。于是,人口生育率持续下降,人口素质则不断提升。为什么?根本上来说是个人(家庭)基于边际成本与边际效用的考量。

在牛顿尚未降临之前的古代社会,经济长期停滞,技术落后,出生婴儿的死亡率高,成材率极低。人们会考虑增加生育数量,以抵御高死亡率的风险。以前的家庭生得多,但不太关注小孩的教育(成材率低),到了一定年龄,就让小孩去干活赚钱。小孩多可以增加家庭收入,给养老提供更多的保障。

但是进入近代社会后,自由市场、医疗技术及公共教育的提升,大大降低了出生婴儿的死亡率,也提高了成材率。最开始,很多家庭还延续生育惯性,维持着高生育率,但是死亡率的下降推高了新增人口。刚迈入近代社会的国家容易出现一波婴儿潮。

经过一段时间,人们开始反应过来了,死亡率下降了,不需要生育太多,逐渐减少生育率。同时,随着成材率的提升,家庭将更多的储蓄投入到现有孩子的教育上,而不是增加生育数量。

所以,伴随着自由市场、医疗技术及公共教育的提升,人口出生率持续下降,人口质量持续增加。但是,需要注意两点:

第一,人口出生率持续下降,但并不意味着出生率会下降到零,人口一定会出现负增长,一定会走向消亡。

因为人(家庭)是在生育数量和生育质量上做边际选择。如果多生育一个孩子的成本下降、效用提升,出生率也会上涨。比如,过几年你的家庭收入提高,孩子母亲可以辞职做全职妈妈,然后选择生二胎。又如,法国政府最近十多年来着力降低家庭生育成本,生育率持续上升。目前,英美法的人口还是正增长,人口拐点也没到来。

第二,人口出生率下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人口悬崖一般不会突然到来。因为减少生育数量的边际效用,需要由生育质量(孩子教育)的提升来弥补。而教育是一项长周期的投资,如果没有足够的家庭储蓄或者公共教育不足,家庭不会迅速减少生育数量而全情投入小孩教育。

比如,英国、法国、美国的总和生育率下降,经过了上百年的漫长周期。从全球范围来看,人口的总和出生率从之前的6左右快速下降到3左右,然后进入一个相对缓慢的下降过程。到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开始,随着避孕套的普及,生育自由再次得到解放,欧美生育率快速下降,然后稳定在1.7左右。整体来看,从1950到2019年,全球总和生育率从4.97降至2.27附近。

以上分析的是人口数量自然演变过程,接下来我们要重点关注的是:什么力量加速了人口数量减少,制造了人口悬崖?人口拐点为何提前到来?这是我们研究人口问题的重中之重。

生育是人在边际上做选择,这个前提是人的选择是自由的,不受任何外力限制的。而人口数量加速下滑和人口悬崖的出现,说明这一前提被改变,生育行为被扭曲。排除战争、瘟疫等因素外,主要有以下两点:

一是国际技术迁移与生育政策干扰。

上述我们讲到,英法美国家的总和生育率下降是一个漫长的平滑过程,没有出现人口悬崖。

为什么?因为英法美一直是近代技术的探索者以及经济的领头羊,这些国家的自由市场是平滑的,经济及家庭收入的增长、医疗技术的进步以及公共用品的投入,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因此,这些国家的人口,从出生率下降到人口质量的提升,是一个相对平滑的边际替代过程。

但是,新兴国家则不同。二战后,欧美国家积累的200多年的工业技术迅速转移到新兴国家,经济水平、家庭收入、医疗技术、公共教育在短短几十年内彻底被改变。这对人口增长造成一个巨大的脉冲。很多家庭还没反应过来,维持着高出生率惯性,而出生婴儿死亡率又迅速下降,出现了一波巨大的婴儿潮。比如,日本、中国、韩国以及众多亚洲国家都在二战后几十年内出现了婴儿潮。当然,欧美国家也出现婴儿潮。它们的共同因素是战后和平和军人复员,不同点是国际资本与技术转移的红利冲击了亚洲国家的出生人口。

当时,不少亚洲国家开始实施限制生育政策,比如日本、新加坡、中国都在婴儿潮后期开始限制生育。限制生育政策进一步改变了生育的自由选择,改变了生育的平滑度,导致了数量上的“人口悬崖”。

人口悬崖是指在某个阶段新增人口数量突然暴跌,死亡人数突然大规模增加,立即进入人口拐点,人口负增长迅速扩大。

为什么?生育限制时期的婴儿出生率低,不少是独生子女,这批人的基数不足,成年后生育规模自然减少。同时,独生子女抚养老人的压力无法分摊,提高了他们生育的成本,进一步打击了生育率。另外,原来婴儿潮这群人逐渐老去,死亡人口迅速增加。二战后,亚洲新兴国家的人口增长率都不平滑,人口出生率突然滑坡,人口死亡率迅速上涨,人口拐点提前到来。

结果是,与英法美的人口数量平滑过渡相比,日本、中国、韩国的新增人口先暴涨后暴跌,人口出生率迅速下滑。目前,人口总和出生率,韩国是1.3,日本是1.4,新加坡是1.26,均低于法国的1.9、美国的1.8和英国的1.8。

从暴涨到暴跌经历的周期非常短,人口出生率下降的速度要远远快于英法美。比如,日本的人口总和出生率从70年代开始下降,进入90年代后迅速下滑,如今跌到英法美之下。日本政府意识到问题,在人口总和出生率1.6以上就取消了生育限制。

二是房价高企与公共资源不足。

最近十多年,房价高企,增加了结婚成本,推迟了生育年龄。房价高企和学位房捆绑,增加了生育成本和教育成本,抑制了生育。

如今,房贷是中国家庭的第一债务来源。房贷透支了上一代的养老金、这一代的家庭储蓄以及下一代的消费及教育支出。在深圳,多生一个孩子,两房换三房,购房成本需要多增加一两百万,租房成本增加一两千。

如果算上学位房,中国的教育投入是全世界最高的。学位房的实质是公共教育资源不足以及不均衡,更多的家庭去争抢稀缺的优质的学校。但是,很多家庭无力支付学位房以及公共教育不足带来的教育费用,这很大程度上抑制了生育。

如今进入生育年龄的年轻人,不少是独生子女(独生子女约1.8亿),他们上担负着的父母的养老,自己还要承受高昂的房价和高压的工作,下要承担小孩高昂的教育费用,根本无力多生育。

以上两大因素扭曲了家庭的生育选择,导致中国出生率下滑,人口悬崖陡峭。中国人口总和出生率从1970年代之前的6左右,降至1990年的2左右,再降至2010年后的1.5左右。这个数据低于全球平均水平的2.0以上,低于发达经济体的1.7,低于英法美,与日本、德国相当。

中国婴儿潮在1952年到1977年,除去中间三年,年均人口增长规模都在2100万以上。这群人的年龄逐渐靠近中国的人均预期寿命(77岁),预计未来死亡率会较大幅度增加。低迷的出生率和较高的死亡率,将加速人口拐点的到来。

 

 

02

替代效应

人口拐点提前到何时?

联合国《世界人口展望(2017)》对人口规模有9个预测方案,基于不同假设预测的中国人口峰值最早在2021年,最晚在2044年,其中有7个方案预测的峰值在2032年及以前。

如今,人口出生率快速下滑,人口拐点的时间往前推移。社科院的预测是,如果中国总和生育率一直保持在1.6的水平,人口负增长将提前到2027年出现。

纠结于未来三年还是五年,意义已经不大,根据上述分析可以推断:不断高涨的房价、公共资源(学校与保障房)不足及不均衡等,正在扭曲生育行为,改变人口曲线,制造人口悬崖,拉近人口拐点。

有人认为,人口增长率下降是全球性问题。有些国家快一些,有些国家慢一些,中国的人口拐点只是比一些国家来得早一些,不必要过度焦虑。

其实不是,这只是表面现象。上述我们分析了,全球人口出生率下降是一种趋势,但是需要区分原因——自然的边际替代还是非自然下滑:

如果人(家庭)是在边际上自由选择的,那么人口出生率下降会产生替代效应,即人口素质的增加。当家庭收入低时,父母选择少投入教育,多生几个孩子。当家庭收入增加时,父母选择少生育,多投资孩子的教育。这会导致一个比较良性的边际替代:家庭在孩子教育提升获得的效用弥补了少生育的效用损失;国家在人力资本获得的改进弥补了人口数量减少的损失;经济从数量型增长转变为效率型增长(技术与知识创新)。

英国、美国、法国是人口自然过度的典型代表,它们在人口数量和人口质量形成了比较良性的边际替代。排除移民因素,英美法不仅人口增速下滑没有亚洲新兴国家严重,还赢得了人口素质的提升。

日本、德国、新加坡和韩国在人口的边际替代上仅次于英美法。日本人口增速在泡沫危机后下滑严重,社会快速跃进深度老龄化。好在日本在危机后实施了一系列改革,大规模投入教育与科研,人口增速虽没提升,但科技进入全球顶尖水平。德国的人口增速低迷,但其金融制度和房产制度一直抑制着房价和通胀,德国家庭可以将更多的资源投入到教育和技能上。

如果人(家庭)的生育选择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扰和限制,那么人口的替代效应可能下降。结果是,人口数量快速下降,社会进入深度老龄化,但是人口质量没有提升,技术竞争力不足,经济增长缓慢。落实到家庭就是,孩子生得少,独苗没养好。

比如,普通家庭在深圳购买一套两居室的学位房,8万一平,一共500万。三成首付需要150万,按15年按揭贷款计算,月供2.7万。假如夫妻两人加起来月收入4万(可批贷),每月家庭开支只有1.3万。假设首付款不需要借钱,由家庭储蓄支付。如果加上带孩子的父母其一,这1.3万包括一家四五口的生活开支、孩子的教育费用以及父母的养老。这在深圳是相当紧张的。

这样的结果是:一、不敢生二胎,第二个孩子出生后要换三房(经济条件不允许),母亲工作可能受影响,家庭开支不够;二、孩子的教育投入不足。为什么?在深圳,8万一平的学位房对应的学校教育水平也就一般,参考深圳南山深圳湾学校的中考成绩(学位房20万一平)。每个月家庭开支仅有1.3万,对小孩的教育投资不足。父母一个月工资4万,超出深圳的平均收入,工作压力偏大,对孩子教育时间投入有限。

这个家庭状况还算不错,家庭收入不低,父母健康可带小孩,但结果也是令人担心。

问题出在哪儿?

核心就在房价太高。高房价(学位房)既抑制了生育,又打击了教育;既抑制了消费,还打击了养老。

这好比,一个工厂主手上有1000万,可以选择买入一批设备,扩大量产规模(利润虽然低一些);也可以选择引进一些技术工程师,改进工艺,提高生产效率和利润率。但是,这几年,房租涨价迅猛,这1000万全花在厂房租赁上了,既无能力扩大生产,又无能力提高技术。你说这家工厂有前途吗?

央行学者研究称,人口素质的提升不足以对人口数量下降形成替代。关键的问题是原因是什么?什么阻碍了替代效应?什么扭曲了家庭的生育选择?什么打击了家庭对教育的投入?这些才是需要我们重点关注的。比如教育存在各种问题,家庭对教育的投入很难转化为有效的生产效率。这很大程度上抑制了人力资本提升对人口数量下降的替代。

如果替代效应不足,社会将面临一个严重的问题:未富先老。

人口曲线不平滑在前期造成婴儿潮脉冲,中期制造人口悬崖,到后期就是人口老龄化脉冲。这导致年龄上的人口结构问题,即老中青幼数量不匹配。

人口出生率曲线陡峭的背后是老龄化脉冲。英法美人口出生率下降周期长,其老龄化的周期也长。从老龄化到深度老龄化,法国用126年,英国用了46年。但是,出生率滑坡的国家,老龄化也在大跃进。日本用了24年,中国预计只需要20年。

要解决老龄化问题,要不保持较高的出生率,要不培养高素质人才。但是,人口曲线不平滑的结果是,既没有足够的劳动人口,也没有一定的高素质人才,创造充分的财富,来满足大规模的养老需求。

数据显示,美国和日本进入深度老龄化社会时,人均GDP都在2万美元以上。中国马上进入深度老龄化社会,但是人均GDP不过1万美元。这就是替代效应不足(高素质人才不足)催生的养老难题。

在“421”家庭中,未来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一个孩子身上。但是,对孩子教育投入不足,成材率偏低,一个孩子以后可能需要承担六个老人的抚养压力。六个老人或许有养老金,但是需要孩子投入时间和精力抚养老人。随着老龄化的加剧,这种家庭既没有数量上的优势,也没有质量上的竞争力,唯有一堆生存压力。

最后,这个家庭唯一的财富可能是一套牺牲三代人的储蓄和消费换取而来的房产。但是,随着人口数量下降,人口深度老龄化,房产价格也会下降,家庭唯一的财富可能所剩无几。有人说,房价下降后,生育成本也就下降了,生育的意愿可能会增加。这是房价扭曲对生育扭曲的被动反应。

 

 

03

家庭羸弱

我在《家,会消失吗?》一文中提出一个观点:家庭组织的效率不足,导致不婚、离婚、少生、不生,最终引发人口危机。

现代社会,企业很有效率,个人也很有效率,社会组织也很有效率,但是个人、企业以及社会组织,只能创造财富,不能创造“人”。造人、育人,他们使不上力,还得看家庭看夫妻。家庭是唯一的人口产出部门,也是人口素质提升的关键部门。如今家庭没有效率,出轨率高、离婚率高、单亲家庭多、不婚不生族多,人口出生率下降,人力资本的提升受阻。

家庭效率为什么不足?

家庭效率不足,有家庭组织及婚姻制度自身的问题。但是,我们需要关注的是,人为因素对家庭部门的打击。

通常,家庭、企业、政府、社会组织都是相互竞争的,也是相互促进的关系。他们共同竞争资源,谁的资源配置效率高,谁就更有竞争优势。在农耕时代,家庭是第一大生产单位。如今,企业是社会财富最大的创造者。家庭中的女性成员,如今越来越多进入企业组织。企业有助于家庭财富的增加,从而提高了家庭对教育的投入。

但是,企业也可能打击家庭效率,对生育造成负面影响。比如,对劳动的保护不足,对女性的就业歧视,提高了家庭的生育成本,降低了生育意愿,减少了对孩子的陪伴时间。反过来,如果家庭部门长期无效率,也会影响企业的效率。这一代人加班加点,没有时间生孩子和教育孩子,下一代劳动力数量和素质不足,企业失去长足发展的人力基础。

所以,解决人口问题(人口出生率低迷、替代效应不足)关键看公共部门的制度以及公共用品的投入。

首先,需要解除限制性生育政策,让生育权归回家庭及个人。

有人指出,放开二胎后,人口出生率上涨了两年,之后又下降了。所以,生育政策开不开放对人口出生没有影响。其实,这是逻辑错误。上述分析,人口问题是怎么产生的?根本上说是人为干扰了家庭的自由生育权。开放生育是将生育权回归自由,让家庭的生育可以在边际上自由选择。开放二胎没有提振生育率,主要是高房价抑制了出生率。如果全国房价下降一半,二胎出生率自然会上涨。即便不生二胎,家庭也可将更多的储蓄投入到一孩的教育中。这就是家庭的自由选择权。

其次,公共部门制定公平的制度,平衡企业与家庭之间的关系,让个人在家庭与企业之间自由选择。比如,加大公司解雇孕妇的成本,让妇女可安心怀孕。又如,加大对加班过劳工作的管理,给打工人保留生育的体力和时间。

最后,也是我们需要关注的重点,公共部门需要加大以家庭为单位的公共资源投入。

过去,个人、政府以及整个社会,都将企业界定为效率部门,政府将大量的公共资源投入给企业,帮助企业提升效率。比如,机场、高速、高铁、港口、产业园区等基础设施建设,可以降低企业的交易费用,提高经济效率。

企业产生效率,进而创造税收,政府通过转移支付建设公共福利。但是,企业创造税收后,大量的财政又回到了基础设施上,反复投入到企业相关的配套之中。这导致一个问题:家庭部门的公共用品严重不足。比如,公共教育、公共住房、公共医疗、失业保险、就业培训、生育保险、生育补贴以及家庭个税补贴。

我以五险一金为例。政府扶植企业,企业有效率雇佣更多员工,购买五险一金。五险一金给家庭提供了一定的保障,但是有两个问题:

一是养老金不足。日本人均社保支出在过去15年内增加了50%,其中老龄化相关支出占比从1975年的33%提升到2015年的68%。日本政府财政中医疗保险、养老保险等社保支出逐年增加,目前已占到国家财政支出预算的33.7%。中国的公共财政对养老金的倾斜力度还需加大,需要划拨更多的国有资产填充社会基金。还有不少农村家庭没有覆盖到社保,这类家庭的养老负担重,老年人健康状况较差,年轻人无力投入更多的时间和储蓄多生育,或提高孩子的教育。

二是五险一金的结构问题。在深圳户籍员工的五险一金中,养老保险的比例最高为22%,但是生育保险只有0.5%(单位缴纳),失业保险只有3%。这种结构对生育的扶持力度太差,生育保险不多,失业保险太低,领取太困难,抑制了女性的生育意愿。另外,还有很多企业不缴纳住房公积金,或缴纳金额极少。如今高房价尤其是学位房对人口出生及教育提升构成打击,但是住房公积金没有起到对冲作用。可能还起了反作用,公共部门的住房公积金购买比例高,他们成为了抢购优质学位房的主力军。

西方国家越来越重视对家庭福利的投入。德国在1995年设立德国家庭事务、老年人、妇女和青少年部;英国于1997年在内政部中设立专门的家庭政策单位等。专门的家庭事务部门可以提高家庭福利和家庭效率,从而提升生育率和教育水平。

我引用泽平宏观的研究数据(《中国生育报告》,泽平宏观):在经合组织国家中,家庭福利开支占比越高的国家,生育率越高。2013年除了土耳其外,32个国家的福利开支占比GDP的比例平均为2.4%。其中,冰岛的家庭福利开支占比为3.63%,总和生育率为1.93;而韩国家庭福利开支占比为1.32%,总和生育率为1.21%。

过去,公共部门对企业、个人的公共投入很大,但现在要加大对家庭福利的投入,包括家庭保障房、家庭生育补贴、家庭教育基金、家庭个税抵扣等。

比如,以家庭为单位提供更多的生育补贴,增加产假和陪产假时间。有个反例,美国民主党政府为了得到黑人的支持,针对黑人单亲家庭,而不是完整的家庭提供生育补贴。这就相当于鼓励黑人母亲不婚生育。这一政策彻底毁掉了黑人家庭,单亲黑人家庭激增,家庭教育失败,黑人犯罪率增加。

又如,欧美国家针对家庭部门提供更多的个税抵扣,夫妻一起申报个税可以返还更多。这种政策就是针对家庭的福利。中国也在推行个税抵扣改革,鼓励家庭申报,加大对教育费用的抵扣。

又如,政府要针对家庭提供保障性住房。深圳推出大量的人才房,不少是针对个人。这个思路是吸纳全国优秀人才。但是,真正对家庭有利的做法应该是面向家庭提供更多的保障性住房,降低生育成本和教育成本。

再如,政府提供更多的公共教育资源。公共教育是家庭福利的重要项目。但是,如今公共教育投入不足以及不均衡,导致家庭教育成本过高。这是当前抑制家庭生育的关键,也是阻碍人力资本提升的关键。泽平宏观的数据显示,2014年经合组织国家0-2岁入托率平均为34.2%,入托率越高,生育水平越高。但是,中国0-3岁婴幼儿在各类托育机构的入托率仅为4.1%。公共幼儿园和托儿所严重不足,“没人带”让很多家庭谈“生”色变。

结婚难,生育难,教育难,住房难、养老难,看病难,如今的家庭承担了太多太多。太多本应由公共部门承担的职责落到了家庭上,太多来自企业的不公平压力传递到家庭里。如果家垮了,或许人也就没了。

当然,终极难题是:孩子是不是必需品?

 

– END –

转自:https://mp.weixin.qq.com/s/WkyV_MdLgrlBL1n6b-NENg

北青报:“靠土吃土”的赣州,再落马一个“本土政治精英”

杭州野生动物园的金钱豹逃逸了,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金钱豹三个字,蹦出来的关联词竟然是“金钱豹好吃么”。当时我就吓出一身冷汗,搜索引擎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冷静下来后,我才意识到此“金钱豹”原来非彼金钱豹。大数据有时候真是害人不浅啊。

  三只小豹不辞而别二十天了,动物园还瞒着不报。有的“老虎”离任感言发表完50天,就落网了。

  江西省政协副主席肖毅,被称为5月首虎。他的几段任职经历都比较值得一说,一是他在江西省驻京办主任的职务上前前后后干了十个年头,中间还加上了省政府副秘书长的头衔。驻京办主任这个职务,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要周旋逢迎八面玲珑 ,是个要职也是个难职。肖毅能一干就是十年,显然不简单,大概在一些人眼里也是因为干得“不错”,才能任职这么久。

  2015年,他回到省里担任抚州市委书记,这一干又是六年。2018年还以江西省政协副主席的身份兼任抚州市委书记,成为副省级的地市书记,一直到今年3月辞职。这在地级市党委书记中,也是不多见的。肖毅的个人能力暂未见风评,但他的从政之途可能离不开赣州这个标签。肖毅是赣州本地人,人生的前半段在赣州官场摸爬滚打了近三十年。最后干到了县级瑞金市委书记、赣州市委常委,才调往驻京办,可以说是地道的“本土政治精英”。

  而赣州,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赣州在江西省内,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经济总量仅次于省会南昌,属于那种在省里很有份量的“次中心”。况且赣州绝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地方。前任市委书记潘逸阳,从这里调任内蒙古,后来因为给令计划行贿,而为人熟知。接替潘逸阳的,就是著名的“网红书记”史文清,他从内蒙古发迹,辗转来到江西,最后在赣州好生折腾了一番。赣州还是江西原省委书记苏荣经常“关照”的地方,除了两任书记,原市长王平、冷新生也都相继落马。

  不知怎么,赣州这个地方似乎和内蒙古特别有缘。潘逸阳从赣州去了内蒙古,史文清从内蒙古来到了赣州,而这两个地方,腐败又都非常严重。这其间到底有什么深层原因呢?

  我们知道内蒙古的腐败,很大一部分都集中在矿产能源领域,“涉煤腐败倒查二十年”已经挖出一批高官。“一本万利”的矿产开采业,特别容易滋生腐败、污染政治生态,山西如此、内蒙古如此,其实以赣州为代表的江西部分地区也是如此。赣州蕴藏着巨大的稀土、钨资源,被称为稀土王国、世界钨都,巧合的是内蒙古的稀土资源也十分丰富。梳理苏荣、潘逸阳、史文清等人的腐败“路线图”,会发现稀土这一矿产是个惹眼的关键词。

  潘逸阳在任赣州市委书记期间,曾力主稀土资源重组,使得稀土行业成了赣州的经济支柱产业之一。他自己当然在这一过程中也中饱私囊,法院判决明确指出其为他人在申请采矿权等事项上提供帮助。而对苏荣来说,稀土更是他们一家碗里的肥肉,他老婆和儿子到处插手稀土矿的开采、收购。史文清因为想低价争夺稀土矿,甚至对不听从他的干部打击报复。一时间,稀土等矿产成了一些人争夺的俎上鱼肉,这一点和内蒙古的煤炭的确是很相似。

  我注意到,肖毅担任驻京办主任那十年,正是苏荣任省委书记的时候。在赣州多个富矿县深耕过二三十年的驻京办主任,到底为省委书记提供了什么服务,他在“靠土吃土”的链条中又发挥了什么作用,其中详情只能静待调查。

  稀土被称为工业味精,它不仅是一种矿产,在当今世界还具有一定的战略资源价值。我国作为稀土大国,长期以来却把这种宝贵资源当成土来卖。滥采滥挖,低价出口上游产品,不但导致产地自然生态污染,也污染了政治生态。其实早在2014年之前,江西已经对稀土腐败动过一次刀,但当时苏荣等人还未落马,很难收根治之效。

  2019年,习近平总书记考察江西时,专门调研了赣州的稀土产业,并指出稀土是重要的战略资源,也是不可再生资源。可以说这一行业早晚要走出低附加值低技术、权钱交易卖资源的老路,这是时代的必然要求。而对于赣州来说,摆脱对资源行业的路径依赖,向着尊重市场、向创新要效益的方向发展,才能走出路径依赖。而或许在发展方式转变以后,政治生态治理才会水到渠成。从这个角度讲,“倒查二十年”并不应该只是内蒙古的专属,所有陷入资源依赖的地方,都应该着手查一查。

转自:https://news.sina.com.cn/c/2021-05-11/doc-ikmxzfmm1722736.shtml